第345章 南锣鼓巷95號。
现在,它们闻到了活人的味道。
“噗!”
一只只有十几厘米的鬽扑到李大嘴身上。
李大嘴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在院里开了个早点铺卖油条豆浆。
他长得膀大腰圆,一只手能拎起一袋白面。
但那只鬽扑上去的时候,他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灰白色的雾气糊在他脸上,顺著他的鼻孔、嘴巴、耳朵眼往里钻。
李大嘴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像被电打了似的双手在半空中乱抓,指甲在墙上划出一道道白印。
紧接著他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先是脸颊凹进去,然后是眼窝,然后是太阳穴,像有人从他身体里往外抽水。
不到三秒。
三秒前还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三秒后只剩一张皱巴巴的皮,包著一副骨头架子。
衣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像晾在绳上的破布。
那只鬽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灰白色的雾气里多了一团暗红色的精气。
它打了个饱嗝,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
然后,更多的鬽扑上来了。
“跑!快跑!”
王瘸子拖著一条瘸腿,拼命往后院门口跑。
他跑得不快,一瘸一拐的,每迈一步脸上就抽搐一下。
跑了三步。
一只鬽从地底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瘸腿。
王瘸子摔在地上,脸磕在青石板上,门牙磕掉了两颗,血从嘴里喷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喊疼,七八只鬽同时扑上来,糊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灰白色的大茧。
茧里面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没一会。
茧散开,地上只剩一摊衣服,一双棉鞋,和两颗沾著血的门牙。
那两个穿干部服的汉子嚇破了胆。
他们不再试图开枪,转身就跑,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往东跑的那个,跑出去五步,被一只从房樑上垂下来的鬽缠住了脖子。
那只鬽看著像一根灰白色的绳子,细长细长的一头系在房樑上,一头套在他脖子上猛地往上一提。
汉子的脚离了地,在半空中乱蹬,双手去抓脖子上的绳子。
但却怎么也抓不著。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不到十秒,不动了。
往西跑的那个,跑到了院门口。
就差一步。
他伸出手,想去抓门框,想把自己拽出去。
一只鬽从门框上方的阴影里扑下来,像一张网似的罩在他头上。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手还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势,指尖离门框只有一寸。
然后他的后背开始乾瘪。
接下来是脑袋,慢慢往下蔓延。
从高顽进院子,到那八个人死光,前后不到十秒。
短短十秒,八条人命。
像被扔进食人鱼池子里的肉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院子里的鬽吃饱了一轮,体內灰白色的雾气更浓了。
它们在半空中飘著,挤著,发出一种细碎的、像老鼠磨牙似的声响,像是在商量这外面还会送多少人进来。
然后,它们发现了高顽。
成千上万双看不见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站在院门口的那一抹身影。
没有太多犹豫。
灰濛濛的剑光在夜色里炸开,像一朵盛开的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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