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焊和王元龙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上次两人空手登门,回头就被小辈数落不懂规矩,小爷爷这套客气话,万万不能当真。

王元焊率先开口问道:“小爷爷,您急著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王二狗笑道:“给你们俩送个大展身手的机会。接下来会有外国商人来洽谈手撕钢出口的生意,你们俩去负责谈价。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坑蒙拐骗外商的本事没少练,这点事对你们来说,不算难吧?”

虽说小爷爷话说得直白打趣,但两人確实常年和境外商贩打交道,拿捏外商的心思最是擅长,他別是那些走私的商人。

王元龙当即拍著胸脯保证:“小爷爷您放心,这就是小事一桩!对了,手撕钢的成本是多少?我们底价和目標售价定多少合適?”

王二狗隨手將两人送来的好酒放到一边。他最偏爱这两个孙子登门送礼,倒不是刻意压榨晚辈,主要是这两人门路极广,总能弄到市面上难得的好酒。

“咱们国產商品,向来靠过硬的质量、合理的口碑抢占国际市场,这点你们心里清楚。这次出口的手撕钢,每吨成本大概五百美元。原本我想定价再狠一点,但上面发话了,做生意要细水长流、立足长远,不让我漫天抬价。”

王元焊和王元龙再次对视,眼中满是意外。他们向来的任务,就是把国內优质產品高价外销,听小爷爷这话,似乎根本用不著他们发挥手段。

可当王二狗报出手撕钢的最终定价后,两个年轻人彻底愣住了,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薛知寧,也忍不住瞪大了嘴巴。

最便宜的一款超薄手撕钢,外销单价最低不低於两万美元一吨,足足翻了四十倍!

看著一脸震惊的两个孙子,王二狗抬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別摆出一副我是黑心资本家的模样。这笔钱,我一分都落不到自己兜里。而且这个定价合情合理,外商拿货依旧有利润可赚,这叫互利共贏,懂吗?”

王元龙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小爷爷,这价格会不会宰得太狠了?”

王二狗点燃一根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俩还是太年轻。这技术要是落在美国、日本手里,他们的定价只会比我更高,你们根本不了解资本主义的牟利本性。”

这话绝非王二狗隨口瞎说,九十年代,正是日本、德国垄断高端钢材技术,常年以天价向我国出口同类產品,狠狠赚取暴利。

他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更何况,咱们现在是技术垄断。你们记住,普通创新赚小钱,垄断核心技术才赚大钱。你看看那些外国人,个个生活优渥、家底丰厚,不赚他们的钱,对得起谁?”

薛知寧给两个孙子各倒了一杯温水,出声打圆场:“他俩的顾虑,就是觉得这钱赚得太暴利了。”

王二狗顺势跟媳妇科普起来:“媳妇你这话就不对了,这钱赚得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咱们心里半点愧疚都该没有,反而该骄傲!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財富,全是靠殖民掠夺、压榨他国得来的。咱们如今赚他们的钱,本质上就是制衡资本、拿回本该属於公平的利益。不然你以为上面为什么不否决我的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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