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院赵守礼快步走了进来。

“刚收到城里的消息,致知书院这半个月来,操场上的动静不太对劲。”

“哦?”沈维楨放下书卷,“怎么不对劲?

是不是那个叶教头又在折腾他们扎马步了?

那帮书生身子骨弱,怕是撑不住了吧?”

“不是扎马步。”赵守礼摇了摇头,表情更加怪异,“他们换花样了。”

“换花样?”

“对。据探子回报,陈文好像改良了他们的武学课。

现在每天天不亮,那帮书生就在操场上做一种从未见过的奇怪动作。

也不拿刀枪,也不蹲马步,就是在那儿伸胳膊踢腿,甚至还围著院子傻跑,后面还有条大黄狗追著咬。

那动作看著软绵绵的,像是在跳大神,又像是在模仿什么动物。

整个书院弄得乌烟瘴气。

山长,您说这陈文是不是又搞出了什么邪术?”

“邪术?”沈维楨放下书卷。

“什么邪术?

不过是些锻炼筋骨的把戏罢了。

看来陈文也知道乡试號舍的苦楚,这是在临时抱佛脚,想给他的学生们攒点本钱,免得被抬出来。”

“山长英明。”赵守礼附和道,“那咱们要不要也……”

“不必。”沈维楨摆了摆手。

“乡试九天,確实熬人。

但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咬著牙挺过来的?

考场之上,拼的是经义,是文章,是满腹的经纶!

只要你文章写得好,就算最后是爬著出考场的,那也是举人老爷!

老夫带了这么多年乡试,什么情况没见过?

陈文现在带著学生天天在操场上疯跑,看似热闹,实则是捨本逐末!”

沈维楨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苦读的正心学子。

“一寸光阴一寸金。

备考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刻都该花在书本上。

他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练武上,这叫玩物丧志。

隨他去吧。

等到进了考场他就会明白,身板再硬也顶不住一张烂卷子!”

……

书院另一角。

谢灵均等四人正聚在亭里,虽然手里拿著书,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山下。

“你们听说了吗?”叶恆神神秘秘地说道,“致知书院那边,最近又搞出大动静了!

陈先生好像创出了一套全新的强身之术,把以前那些死板的扎马步全给废了!”

“全新的?”方弘皱眉,“能有多新?

不还是练武吗?”

“不一样!”叶恆比划著名,“听说那种新功夫,动作特別舒展,动静结合,专门针对咱们读书人的体质。

说是叫什么广播体?”

“广播体?”孟伯言愣了一下,“这名字倒是稀奇。”

谢灵均合上书本。

“不管叫什么,陈先生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每一步必有深意。

这套新功夫,多半是为了应对乡试那九天九夜的熬煎。

他是在帮学生们攒本钱啊。”

谢灵均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说实话,我最近总是觉得胸闷气短,看书久了就头昏脑涨。

若是真进了那个狭小的號舍,能不能熬得住,还真不好说。

陈先生此举,看似荒诞,实则是未雨绸繆啊。”

“是啊。”孟伯言也点了点头,“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致知书院那边,总能变著法子让枯燥的备考变得有意思。

他们每天热热闹闹,劲往一处使。

而咱们这里……”

孟伯言环视四周。

这里清幽雅致,却也死气沉沉。

“真想见识见识那套新功夫到底长什么样……”叶恆也喃喃道,“要是真那么神,咱们哪怕学个一招半式,也能松松筋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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