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禁魔区禁止施法,关我仙法什么事?

这一箭,像是跨越了生死,精准地嵌入吊桥支点的齿轮空隙中。

原本严丝合缝的机械结构在蛮横的撞击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尖啸,火星四溅,吊桥猛然一晃,特洛伊的身形也隨之跟蹌,脸阴沉了下来。

艾拉妮斯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在那焦黑的烟尘与跳动的火光中,男子的轮廓由虚转实。

墨紫色的天幕如同一块沉重的幕布,衬得男子的脸透著一种近乎神性的疏离。

“瑞安————?”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仿佛只要大声一点,这个幻影就会像气泡一样炸开。

这一瞬间,艾拉妮斯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將死之人最后的幻觉。

毕竟,那一日的火光,与二十年前实在太像了。

她被养父母推离火场的悲剧,便是她生命中关於“牺牲”最深刻的底色。

她恨这种“被留下来”的庆幸,恨这种无力。

那日她在那片焦黑的废墟中张开手,看著掌心被爆炸灼出的焦痕,手心空空荡荡,心中积压了二十年的戾气在那一刻彻底烧穿了“银辉冕下”的偽装。

“慷慨赴死总是容易————活著,从来比死更麻烦。”

也正是如此,她才会在那之后,在黑市中洒下天价悬赏。

她不相信一个能揭露特洛伊的阴谋、看穿她那些偽装的疯子,会真的死在那种谢幕里。

这种“被留下来”的庆幸,对她而言是比剧毒更难忍的羞辱。

她决不接受那个亲手撕碎了笼罩她二干年的谎言、將她从提线木偶变回“艾拉妮斯”的男人,就这样在没给她任何偿还的机会前,自顾自地消失在尘埃里。

她想过他没死,但没想过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这片禁魔的荒原中,手里还拎著一把土得掉渣的摺叠弩。

这一怔的恍惚,甚至盖过了她肩头贯穿伤带来的剧痛。

整个峡谷的喧囂在这一刻诡异地平息了些许,那些原本杀红了眼的帝国士兵和暗羽同盟,此刻都下意识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自光隨著“银辉之剑”,投在那个站在乱石堆上的男人。

在这静默银盘,没人能隱藏气息,也没人能感知彼此,大家都是凡人。

相比於艾拉妮斯的震惊,特洛伊在短暂的错愕后,眼中跳动的怒火竟诡异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空气的肃杀。

“瑞安————你居然能在那场爆炸中活下来。”特洛伊的声音低沉如毒蛇滑过枯叶,透著彻骨的冰寒,“所以你是来收尸的,还是来陪葬的?”

对於特洛伊而言,瑞安这个名字是他权途上最大的污垢。

如果没有这个名为“瑞安”的变数,他的“完美寄生”计划本该在帝都完美执行,他本该在数次荣誉中加冕为新时代的导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帝国追得像头丧家之犬,只能將命运赌在这次的行动中。

在他下方,艾拉妮斯那双紫色的眸子猛地迸发出最后的光彩。

钻心入骨的毒素正与她的生命韧性进行著惨烈的拉锯。

儘管她单膝跪地、浑身浴血,但那柄残破的斩马刀斜插在岩缝里,依旧让无数暗羽同盟的士兵胆寒。

他们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带著残忍的耐心围而不攻,只等毒素將这柄“银辉之剑”彻底锈蚀。

“走————”她强行压下翻涌的甜腥,喉咙里吐出的声音沙哑却带有凛然的威势。

她太清楚特洛伊为这次埋伏做出了多少准备。

在静默银盘,所有的超凡伟力都被剥离,剩下的只有冰冷的钢铁与数量。

一个人的力量,在密集的箭雨与机械洪流面前,比荒原上的微尘更轻。

这里不是英雄的舞台,而是凡人的绞肉机,即便她拼尽余力也救不下这个“误入棋盘”的疯子。

“既然死里逃生,就该像老鼠一样躲在帝都的阴影里摇尾乞怜。”特洛伊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冰冷,“命大,我就再送你一程!”

特洛伊猛地挥手,两侧岩壁上的弩炮发出了狰狞的校准声。

“开火!”

无数发合金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呈剪刀状封锁了陆清玄的闪避路径。

陆清玄看著上方那些黑洞洞的弩口,感受著这具失去源能后沉重而真实的身体,轻轻一笑。

他没有闪躲,反而微微垂下眼帘,双手虚合,指尖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一种神秘的语言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频率极低的震颤,听得特洛伊头皮发麻,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这是什么咒语?不对,他妄图在静默银盘施法?!!”

那咒语声音极低,现场几乎只有几人能勉强听清楚,但却不明其意。

“虚无在左,內卷在右,”

“吾立於因果的罅隙,坐看眾生於红尘中空转。”

“推石上山者,不问归期;闭环决策者,难觅生死。”

“时间是虚妄之坐標,而閒暇是吾永恆之领地。”

“一念成劫,一念成空。吾不念,则因果自灭,万法无期,万缘俱静。”

“万物皆在奔命,唯吾已將此生紧迫,封印在虚无的纪元。”

“残卷未尽,莫要焚香催笔;灵鸽未竟,莫要断我长梦。”

,一仙法【我就开掛了你能把我怎么著】!”

人物降临卡—艾拉妮斯!

[人物降临卡已使用,目前使用次数5/8]

“嗡—!!!”

在特洛伊和所有帝国、暗羽士兵惊骇的注视下,一种极低频,却能直刺灵魂的震颤波纹,以陆清玄为圆心,毫无徵兆地横扫全场。

那些呼啸而至的合金弩箭,在进入陆清玄周身的剎那,像是坠入了万顷粘稠的泥沼。

“咔嚓!咔嚓!”

周围那些由於重力突变而崩裂的碎石,诡异地悬浮到了半空,隨后在某种蛮横引力的牵引下,绕著陆清玄疯狂旋转,化作一圈漆黑的星环。

艾拉妮斯瞪大了双眼,这种力量————

难道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不可能————

弩箭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原本刚猛的弹道开始诡异地向下弯曲。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陆清玄在那密集的箭雨中閒庭信步,侧身、撤步,毫髮无伤。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特洛伊猛地瞪大双眼,一向阴冷从容的面孔此刻狰狞得几乎变形。

这————这怎么可能呢?!

凭什么你能开掛?!

不仅是他,存活的帝国士兵们也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神————神跡!这是天罚!!!”

“这————这怎么可能?”

陆清玄感受著体內凭空生成的伟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规则也不是那么绝对。”

別问,问就是有掛。

他猛地踏步,【引力湍流】隨之轰鸣位移。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银灰岩层都会因为瞬间承受了数倍重压而炸裂开来。

那些试图衝锋的暗羽精锐,在踏入领域边缘的一瞬,只觉背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敏捷的身手瞬间变得如同老嫗般笨拙。

“杀了他!!”特洛伊的咆哮在峡谷间迴荡。

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而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特洛伊深吸一口气,直觉中,如果今天不能在这里杀了这个变量,他的计划就再也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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