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又骄傲的形容词,在两人身上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柏林街头,苏杨迷茫地望著来来往往的导演和媒体人————
这些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连记者们的採访话筒上贴的媒体標识也全然陌生。
镁光灯此起彼伏的闪烁中,他丝毫感受不到入围电影节的兴奋,只有一阵阵说不上来的肉疼。
场馆周边的酒店早已预订一空,稍微像样些的住处远在三公里外,价格却高得令人窒息————
最普通的房间都要三千美元一晚,折合人民幣两万多。
而那些掛著电影节合作標识的豪华酒店,价格更是飆升到一万美元的天价。
寒风吹过布兰登堡门,苏杨裹紧单薄的外套,突然觉得柏林二月的积雪都比他体面。
望著橱窗里標著四位数的房价牌,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不配活著”。
或许睡大街的长椅才是他们这种穷剧组最合理的归宿,至少那些铸铁长椅不会像酒店前台那样,用怜悯中带著嘲讽的眼神打量他们的寒酸。
夕阳西下,拖著行李箱的苏杨一行人站在酒店门口踌躇不前。
这是周边最后一家尚有空房的酒店,虽然装潢还算体面,但距离电影节主会场足足有二十多公里。
“杨子,要不......咱们凑合住一晚?”张城搓著手提议,脸上丝毫不见窘迫,反倒写满即將扬名立万的兴奋。
在他眼里,等电影节结束他们就能衣锦还乡,现在的艰苦不过是成功前的小插曲。
苏杨死死盯著价目表上刺眼的数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家所谓的“经济型酒店”,最便宜的房间也要近万人民幣一晚。
他攥紧口袋里刚捂热的五万块钱,这笔原本打算用来置办行头的“巨款”,怕是连三天房费都撑不过去。
——
暮色渐浓,寒风吹得酒店门口的旗子猎猎作响。
苏杨突然觉得柏林二月的风比老家腊月的北风更刺骨,颳得他眼眶发酸。
麻痹!
太穷了!
“要不,我先去摊位那边看看————”
“也成————”
“去摊位那边看看————万一晚上能卖出什么版权呢————”
夕阳的余暉映照著苏杨的脸庞,他轻咳一声,陷入思索。
按照柏林电影节的规定,每部入围影片都能获得一个版权展销的摊位,虽然需要支付租金,但比起其他开销已经算是优惠,三万元人民幣就能租用整个展期。
此刻他口袋里揣著刚收到的两笔巨款:苏沐雪给的五万,江晚晴送来的五万。
可这笔看似丰厚的资金转瞬就要见底————
妈蛋!
柏林国际电影节本身不包住宿,参赛团队需自行安排食宿。
“”
苏杨望著窗外逐渐显现的柏林城市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算著一笔帐:定製西装每套要上万元,天价酒店帐单更是压在心头的大石。
唯一能稍感安慰的是,主办方提供了自助餐凭证,至少能解决部分伙食问题。
此时此刻,口袋里的酒店预订单烫得发慌,那些令人绝望的数字正在提醒他————
这次柏林之行,註定是一场艰难的战役。
搞不好!
苏杨得破產————
现在,苏杨也只能寄希望於,卖出一点点版权了!
当听到苏杨的提议后,张城和余斌连连点头。
特別是“版权”这两个字,让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可是赚美刀的机会啊!
一行人拖著行李,沿著柏林的街道徒步前行。
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他们愣是决定用双脚去走————
不是不想坐车,实在是这里的计程车费贵得嚇人————
——
短短一趟就要几百块人民幣,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苏杨紧了紧单薄的衣领,看著前方漫长的道路————
心中哀嘆————
他妈的!
穷啊!
下一次不来了!
而另一边的酒店里。
苏沐雪始终找不到苏杨的身影。
无论是主办方合作的酒店,还是周边的其他酒店,都查询不到他的入住信息。
他甚至没有在电影节签到处登记,也没有出现在官方提供的自助餐厅。
“他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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