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朱林,嗓音嘶哑破碎,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尽数迸发出来。

你……你明明答应我,只要我说出秘密,就放过永安!

朱林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惻的笑意,心底没有半分愧疚与动容。

这可怪不得我。

是你们刘家仗势欺人,步步紧逼。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们执意要置我於死地,我只能出手自保。

我若一味退让,最终只会任由你们宰割。

刘继德被气得七窍生烟,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將自己焚烧殆尽。

他死死怒瞪著朱林,咬牙切齿地厉声怒骂。

无耻!你简直无耻至极!

哈哈哈!

朱林仰头放声大笑,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不息,久久不散。

我无耻?

朱林收敛笑意,一声冷哼,眼神冰冷刺骨,不含半分温度。

就算我无耻又如何。

在我眼中,活下去,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你们刘家先行不仁,就休怪我后续不义。

我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正当自保而已。

刘继德喉咙微微滚动,几番欲言又止,最终竟是无话反驳。

他心里清楚,这场恩怨的源头,確实是刘家率先赶尽杀绝,朱林的话句句属实。

可道理再通透,也抚平不了他心中的丧子之痛。

刘永安是他此生最珍视的人,是他最大的软肋,如今惨死眼前,他的理智已然濒临崩塌。

我没时间跟你多费口舌,今日我只为报仇雪恨。

朱林话音落下,身形微微一晃,原地只留一道残影,真身瞬间消失无踪。

转瞬之间,他的身影便出现在皇宫主城的城墙之上。

这座皇城城墙极为巍峨高耸,足足百米有余。

墙面宽阔平整,足以同时容纳数百名壮汉佇立其上。

而且城墙布有上古禁制,防御森严,壁垒牢固。

若无专人引路开启,寻常普通人根本无法攀爬,即便是武王境界的武者,也难以强行登顶。

朱林立在城墙边缘,低头俯瞰下方翻滚不息的血色池水。

此刻的刘永安早已被浓稠的血水彻底淹没,没了半点声息,转眼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永安!

永安!!

刘继德撑著地面缓缓起身,身旁的张华山父子也是面色惨白,心神巨震。

两人望著血池中漂浮的尸体,满心悲痛,难以言喻。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朱林心性如此狠厉,手段这般残酷,竟敢当眾斩杀刘家子嗣。

这般残忍行径,实在令人髮指。

你们刘家,本就该覆灭。

朱林居高临下,眸光森寒凛冽,冷冷注视著下方悲痛暴怒的几人。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下方的血池之中,身影瞬间隱没,彻底消失在眾人视野之內。

刘继德死死盯著翻腾的血池,双目赤红,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

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脸颊,坠落在地,无声无息,却道尽满心绝望与酸楚。

他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眼神凶狠坚毅,低声立誓。

永安,你安心去吧。

爹爹必定为你报仇雪恨。

血池中央,刘永安的尸体隨著血水缓缓浮动、漂泊。

整片区域都瀰漫著浓郁刺鼻的腥臭血气,让人闻之作呕。

你们刘家罪该万死!

我要为我儿復仇!

我定要你刘家全族为我儿陪葬!

刘继德仰头怒吼,嘶哑的吼声裹挟著极致的悲愤与滔天恨意,响彻整片天地。

他双眼布满细密的血丝,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此刻的他已然怒到极致,却依旧保留著最后一丝理智,强行压制著几欲失控的戾气。

他心中清清楚楚,朱林不仅害死他的独子,更是意图撼动整个刘家的根基。

若非往日家族有所依仗,他的妻儿早已尽数殞命。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將朱林碎尸万段,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血血偿。

朱林,我要你死!我今日必杀你!

一声暴怒嘶吼响彻四野,刘继德身形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凌厉残影,全速朝著朱林消失的方向追袭而去。

他不顾一切,只想追上朱林,亲手终结对方,为惨死的儿子討回公道。

感知到身后急速逼近的凶悍气息,朱林面色微微一变。

但这一丝慌乱转瞬即逝,他很快稳住心神,转头望向追来的刘继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老匹夫,我就在这里。

有本事,你儘管过来!

你这无耻狗贼!

我定要將你斩杀!

刘继德怒喝出声,身法速度再度暴涨,瞬息之间便逼近朱林身前。

他双掌凝聚全身浑厚內力,裹挟著滔天怒意,霸道绝伦地朝著朱林狠狠拍去。

四声清脆的掌劲碰撞声接连响起。

朱林仓促抬手格挡,根本无法承受刘继德这含怒的全力一击。

雄浑磅礴的掌力轰然砸在他的身上,他身躯猛地向后倒飞,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倒飞数丈之远,重重撞击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树干之上。

坚硬的树干应声断裂,参天古树轰然倒塌,尘土漫天飞扬,场面一片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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