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眾人无不露出震惊之色,难不成还有人想要主动製造一场经济危机吗?
“这要从战后的日本经济发展讲起————”
吉米缓缓开口,讲述起央行和大藏省之间的矛盾。
当时一片废墟,但得益於韩战,从食品到修车、从卫生纸到裹尸袋,从造罐头到修军舰每年几十亿美元的军用民品订单————战后初期gdp才100多亿美刀的日本,又迅速完成了再工业化。
当然,並非吃到美国的红利就能成功,菲律宾也吃了红利,但论发展还不如大寒冥国思密达。
棒子是多亏了三届卡卡的威权,而日本之所以能把红利用到极致,靠的是它的“55年体制”。
也就是长期维持自民党为执政党、社会党为最大在野党的稳定两党政治状態。
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一党长期执政,而且在经济体制上效仿的是老大哥的计划经济。
所以当时的日本走的也不是自由市场的路子,而是由大藏省直接控制银行体系,以此来对各行业巨头按名单进行资金扶持,来承接了西方的產业技术转移。
从纺织开始,到钢铁、家电、机械、汽车、半导体、光学仪器,一步步实现產业升级、从低端走向高端、积累大量贸易顺差,这才有了从50到70年底日本生產与出口的快速扩张。
然而到了七八十年代,日本跟著西方开始搞新自由主义。
从最开始的把国有铁道、电信电话公社、专卖公社等等国有的给民营化,到后来就是金融自由化,而广场协议就是金融自由化的结果之一,然而大藏省或明或暗地抵制。
毕竟按“55年体制”,大藏省操控著日元的匯率与信贷规模,央行只是工具人,接受上头的领导、管理和监督,基本上总裁都是由大藏省官员转任,经过一定的斗爭和妥协,才改变这个规矩。
那就是大藏省和银行本部官员升任轮流担任,一人一届话事人。
以致於银行本部里的,会在新人进入系统不久后,就选定有特殊背景的人,作为下一任接班人,称作“王子”;歷任总裁,以及副总裁,利用这种关係,建立起“师徒关係”,终生不变。
而他们最大的野望就是,通过新自由主义政策,从大藏省手里夺回央行的控制权。
恰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製造一场危机,製造泡沫再將其戳破,让压在自己头上的部门背黑锅。
“这————这————”
乌尔斯、韩祖平等人听了这么一通分析,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不明觉厉。
马克里奇倒吸一口凉气,真不愧是克格勃啊!就连这样的秘辛,克格勃都能挖出来!
索菲亚同样讶异不已,这样的机密就连克格勃都未必能挖出来,吉米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当然,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种没凭据的推测而已。”
吉米神神秘秘道:“信不信,全看你们自己。”
一时之间,全场寂静。
“难以置信,真的是难以置信。”
乌尔斯沉吟片刻,不禁感嘆,“但如果真的按你所说的,日本央行的確有足够的动机,主动地去戳破泡沫。嘖嘖,不得不承认,听了你的分析,我似乎也有了做空的衝动了。”
吉米左看看,右看看,“怎么样,马克,乌尔斯先生,不知道你们有兴趣陪我冒这一趟险?”
乌尔斯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比起那些银行交易员,拿著5000万美刀入场,却只为了赚取蝇头小利,就很快平仓,我对我自己和我的员工的要求,向来是追求高风险高回报。”
隨即更进一步道:“不知道你这次准备投入多少?”
吉米一脸认真道:“我准备儘可能多地筹集资金,所以打算把手头的几支股票质押掉。”
“这要取决於具体的股票和质押的机构。”
韩祖平说:“通常来说,蓝筹股的质押率是60%到70%,普通股的质押率是50%左右。”
索菲亚在心里飞速地计算了下,“吉米这次准备投入4000万美刀,剩下的作为风险缓衝。”
“风浪越大,鱼越贵,吉米,既然你都玩得这么大,那我这次也陪你拼一把!”
听到如此数目,马克里奇也不再犹豫,一拍大腿。
吉米点了下头,隨后从韩祖平口中了解到,日经指数期货的槓桿一般在1比10到1比50,並不像纳斯达克一样做到200倍的槓桿率,於是按照短中长期的投资策略,来规划不同的槓桿率。
乌尔斯听著吉米的投资组合,眼里闪过几分敬佩之色。
“吉米,你的胆识、智慧和魄力,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我们非常愿意作为您和马克这次投资的合作伙伴!”
“愿我们合作愉快,乌尔斯。”
吉米举起杯子,眾人纷纷响应,以咖啡代酒,碰了一杯。
ps:乌尔斯·瓦岑巴赫是英超热刺队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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