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仙踪忽降至凡尘
陈庚年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心中已有计较。
高人不愿透露修为,要么是境界太高怕嚇死人,要么是遭了重创暂时跌落,说出来丟份。
“前辈不便说,晚辈不多问。“
陈根生看了他一眼。
“倒是乖觉。“
“晚辈读过些书,略知分寸。“
陈庚年从偏屋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经歷过死亡一般。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人又闭上了眼,靠著墙似睡非睡。
方才一番对答,话不甚多,语气也不见凶戾,可陈庚年后背的冷汗,到此刻仍未乾透。
此人定是邪祟到了极致的角色。
多半便是杂书之中所载,那种毁天灭地的逆天大反派。
那枚戒指就这么没了。
焚天仙也没了。
天灵根倒是还在。
他跑了起来。
此时的陈念荷在东厢收拾包袱。
陈庚年捡了颗小石子,往窗欞上弹了一下。
里头的人影顿了顿。
窗纸被推开一条缝,陈念荷探出半张脸。
“做贼呢?”
“出来说两句话。”
“什么事。”
陈庚年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这两日碰到了两个高人。”
“一个在戒指里头,一个在河里头。戒指那个已经没了,河里那个还躺在你家偏屋。”
陈念荷皱眉。
“从河边捡的那人是高人?”
“应该是。”
陈庚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天灵根的事,你也亲眼得见。至於其中缘由,我不便言说。但我想告诉你,这趟奇遇,绝非寻常。”
“往后若当真修有所成,在大宗门站稳脚跟……我会去苍郡寻你。”
陈念荷將窗合上。
屋內传来包袱系带的窸窣声响,再无多余言语。
陈庚年抬手欲开窗欞,思忖片刻,终究是化作一抹苦笑。
他看著夜空,摇了摇头。
这一日过得何其漫长。
先前还是个偽灵根的废柴。
因缘际会捡了枚戒指。
傍晚便成了令人艷羡的天灵根。
入夜戒指没了,戒指里的仙人也没了。
倒是平白多了个吞吃戒指的怪人。
往后的路,全是崭新的了。
世间际遇,从来无有定数。
他只知道自己从今往后是天灵根了。
明日要去镇上,还书铺老黄那六文钱。
后日要同娘亲说一声,儿子要出远门修道去了。
大后日,若一切顺遂,便该背上包袱,朝著最近的宗门行去。
少年人的算盘,从来打得这般简单纯粹。
就在此刻,天上倏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直直坠下,竟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人。
莫不是又有仙人降临?
那少年跌落在地,忙不迭掸了掸衣袍,旋即拱手作揖,朗声问道。
“在下白玉京弈棋仙,敢问兄弟,可曾见过一位少女模样,亦自称白玉京仙人的?”
陈庚年眯起双眼打量著对方,口中不假思索回道。
“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啊。”
来人身量不高,衣料不似凡间所有,月色一照,隱隱透出流纹。
腰束玉带,佩一枚棋子玉坠,通体无瑕。
发以银冠束起,露出一张极为清秀的面孔。
眉目疏朗,唇角微翘,天生带著三分笑意。
陈庚年將这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一点就很不合理。
此人是三人之中最像神仙的。
弈棋仙拱手的姿势还没放下,见陈庚年盯著自己不说话,便又笑道。
“此事十万火急,小兄弟可否为我分说一二?”
口气客客气气,身段极低。
可他为何落在自己面前?
偏屋的门打开。
陈念荷衝出来,鞋都没穿,一把攥住陈庚年的手腕往巷子里拖。
“走,莫要掺和別人的事……”
话音未落,陈念荷忽然七窍出血,她摸了摸自己的鼻血后,双目瞬间失了神采,只一瞬就歿死在了陈庚年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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