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尔铭犹豫片刻道,“可庞班头一向厚待本官,要如此对待庞班头似有不妥……何况那刘秀才扬言若不处置,將要去安庆府告状,甚至要写建言送往通政司,不早作安抚,恐怕遗留后患。”

孙先生摇头道,“大人堂堂进士,何惧一介秀才尔,他自然可以写建言,然则建言必由衙门详细参看,且要衙门用印,方能投递往通政司,桐城县衙不用印,他那建言哪里都投不去。他抬出通政司来,不过是想借力施压而已,就算他投上去了,天下秀才何止百万,通政司哪有功夫理会他。”

孙先生观察一下杨尔铭的脸色后道,“刀悬在脖子上,更叫人害怕,哪怕是把假刀。恩威並重,才是御下之道。”

杨尔铭坐在桌旁沉思半晌后看著孙先生,“那便依先生之言。”

……

叶家老宅的东花园,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嚎叫著飞快的窜出。

“你娘的谁选的这头猪,还不快围住,近了就扑住它!”

姚动山穿著一身厚重的鎧甲,口中大呼小叫,指挥著一个小队的人围剿那头肥猪,这一个小队只有一支长矛两支標枪,其他人都只能用短刀,而且標枪只能投掷,不能当枪来刺杀。增加了围剿的难度。

没想到这头猪竟然十分灵活,借著花园中的假山、长壕和迴廊不停躲避。姚动山的小队已经用了不短的时间,却只刺伤那猪两处,还不能致命。

庞雨高坐檯上,饶有兴趣的看著这队人,壮班中的农夫都有点杀生的经验,一般都是些农村常见的动物,此时的农民自然不可能有动物保护的觉悟,获得肉食比什么都重要。

壮班平日训练量比较大,庞雨买的猪肉多,肉贩那里的生猪肉也就是三分银子一斤,这段时间要过年了,价格涨到了四五分银,都还在庞雨接受范围之內。当然也要充分利用资源,让壮班多见见血,同时要求有鎧甲的都穿上鎧甲,习惯於有甲状態。

也是一次比试,庞雨给壮班所有人准备了肉食,让他们春节带回家的,杀猪越快肉就越多。

庞雨口中喊道,“姚队长,半柱香了!让不让咱们壮班吃年猪了?你们二中队不行就让別人来。”

姚动山气急败坏道,“班头你別催,老姚马上杀了这猪精。”

此时那猪跑到了迴廊处,围观的壮丁纷纷躲避,因为周围有人,姚动山等人標枪也不敢扔,那猪带著血,顺著迴廊一通狂奔,摆脱了那一小队的包围,又窜到长壕边。

那猪在壕沟边一个急停,跟著就转弯要沿著长壕加速,眼看时间又要拖延,二中队所有人都焦急万分。

一支標枪忽然从斜前方投来,锋利的枪头呲一声从猪脖子没入,猪一声惨嘶,被那凶猛的標枪带得一歪,仰天跌入壕沟之中,后面的姚动山等人跟著跳入壕沟,拿著短刀一通乱杀,惨嘶一阵接著一阵。

眾人都围到壕沟边,只见里面血水横飞,那猪只剩下低哼声,这些农民都不是屠夫,杀起猪来都是短刀乱捅,给猪增加了不少痛苦。

不过大伙也没什么怜悯之心,围观的人都兴高采烈。

“还没断气呢,姚队长你们咋杀的。”

“只有没死就不能熄香啊,看你们还能剩下多少。”

姚动山听得火起,抽出那標枪,对著猪头猛力一插,飞猪全身一抖,终於没了动静。

姚动山拿著短刀围著猪脖子割了一圈,又砍又拉,把猪头斩了下来,他满身是血,此时杀出了火来,他一把一手提標枪一手提猪头,大步从壕沟走上来,举著猪头对著刚才说话的几人道,“谁他妈说话的,下来看死了没。”

其他壮丁一鬨而散,姚动山把手中的標枪扔给旁边一个手下,“周二娃你这一枪投得好,就是晚了点,下次他娘的投早些。”

庞雨等姚动山走到面前,才把香灭掉,那一根香只剩下了一点,庞雨不由笑道,“姚队长你何必把猪头割下,费了那许多时间。”

姚动山回头瞪那几人一眼,“属下受不得人激,便少拿些肉好了,下次老姚叫他们好看。”

“很快就有机会。”庞雨笑笑站起来,对著园中的壮班道,“马上春节了,庞某原本不想放假。但几个队长都找本班头说过,大家都想回去跟家人团聚,本班头也体谅大伙,可以放假。但壮班是护卫桐城平安的,一年到头每天如此,所以不是人人都能回家。”

壮丁都安静的听著,按照庞雨的风格,涉及任何好处的,都不会那么轻易给大伙,都需要比试一番获胜才行。

“壮班六个中队,比试集体长跑、技艺、推壕沟三项,第一名的中队,从小年放假到正月十五,正月十六归队,春节的过节银子翻倍;之后排名的三个队,在正月十五之后轮流放假五天;最后两名的对没有假期,过节银子减半。”

壮丁一阵骚动,果然还是第一名贏得一切,小年是十二月二十四,从小年到正月十五,把春节最重要的日子都过了。

“各队回去准备,十二月二十一日开始比试,大家还有时间……”

庞雨还未说完,庞丁匆匆上来在他耳边道,“阮先生来了。”

庞雨低头看看东花园里满地的血跡和泥土,连忙对庞丁道,“快把他引去西小院,我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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