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陈才顿了顿,偷偷观察了一下赵厅长的脸色,然后拋出了最后一颗炸弹。

“那个带队的张科长还说了……”

“说什么『农业厅的批文就是一张废纸』。”

“说什么『在流通领域,商业厅才是天,农业厅管不著』。”

“他还说……”

“够了!”

还没等陈才编完,赵厅长猛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嚇得苏婉寧一哆嗦。

赵厅长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好大的口气!”

“好一个商业厅才是天!”

赵厅长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胸口起伏著。

他当然知道陈才这话里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商业厅確实越界了!

在计划经济体制下,部门之间的条块分割极其严重,权限之爭从未停止。

农业厅辛辛苦苦搞出来的试点,刚有点起色,商业厅就跑过去摘桃子,甚至还要把树给砍了。

这是在挖他赵某人的根!

如果不把这股歪风邪气剎住,以后农业厅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下面的试点单位谁还敢听他的?

“这帮坐办公室的老爷,正事不干,搞內耗倒是內行!”

赵厅长骂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到书桌前,抓起了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赵厅长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几分兴师问罪的寒意。

“给我接省商业厅刘厅长的办公室。”

“对,我是赵建国。”

……

与此同时。

红河村,村口。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张红兵裹著军大衣,缩在卡车的驾驶室里,冻得鼻涕直流。

这一晚上,他是真遭罪了。

外面的村民就像是防贼一样防著他,连口热水都不给。

而且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大半夜的往他们车斗里扔了好几个鞭炮。

噼里啪啦一顿响,嚇得他们一宿没敢合眼。

“科长……咱们……撤吧?”

手下的一个小干事哆哆嗦嗦地说道:“这帮刁民太难缠了,而且……我怎么总觉得心慌呢?”

“撤个屁!”

张红兵咬著牙,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现在撤了,以后还要不要在厅里混了?”

“我就不信了,那个陈才还能搬来救兵?”

“就算他认识几个人,还能大得过咱们商业厅的红头文件?”

就在张红兵给自己打气的时候。

突然,村部大院里,那个平时只有那是广播大喇叭才会响的扩音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赵老根那带著浓重方言、但此刻却显得无比亢奋的声音,在整个红河村的上空炸响。

“喂!喂!”

“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下面播送一个重要通知!”

“刚刚接到省里的电话!”

“那个什么……商业厅市场管理科的同志在吗?”

“请立刻!马上!去公社接听电话!”

“省商业厅刘厅长,亲自找你们!”

这一嗓子,直接把张红兵给喊懵了。

他手里的半个冷馒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厅长?

亲自找?

这陈才……到底是去省城搬救兵,还是去通了天啊?

张红兵的脸瞬间煞白,腿肚子都不由自主地转了筋。

而在不远处的食品厂里。

刘建国和张大山正趴在墙头往外看。

听到广播,张大山一拍大腿,乐得差点从墙头掉下去。

“哈哈!来了!才哥的反击来了!”

刘建国推了推眼镜,看著那辆开始慌乱发动的卡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才哥这是给他们上了一课,什么叫『降维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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