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被胁迫著,一路回到了北京。
这座她长大的城市。
可是靳深並没有带她回靳宅。
飞机在首都机场平稳降落后,靳深带著她,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拥下,坐上等候已久的轿车。
一路上,乔百合都无精打采的,可是很快,她不安地发现,车队行驶的方向,並非朝著市中心的靳宅驶去。
窗外的景象,从机场高速的繁忙,逐渐过渡到略显空旷的郊区道路。
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厂房和稀疏的树木取代,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光线昏暗,將路边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
夜色如墨,笼罩著这片越来越僻静的区域。
一种比回到靳宅更甚的不安,悄然缠上了乔百合的心臟,越收越紧。
这里是郊区啊。
这显然不是回家的路。
她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慌,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靳深。
他正闭目养神,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疏离。
“我们……” 乔百合的声音因为紧张而乾涩发紧,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试探著开口,“不是……回家吗?这是要去哪里?”
靳深没有睁开眼睛。
车厢內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几秒钟令人煎熬的沉默后,他才缓缓掀开眼皮,目光平静无波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乔百合的心猛地一沉。
“回家?” 他轻声道,“当然是回家。只不过,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家。”
不是靳宅?
那还能是哪里?
他在北京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住处?
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进乔百合的脑海,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她猛地扭过头,更加惊恐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荒凉的景色。昏暗的路灯,废弃的厂房轮廓,偶尔掠过的、紧闭大门的仓库……
“你……”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语调,“你要带我去哪里?靳深!你回答我!”
她急切地追问。
“做错了事情,要受到惩罚的,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我不是教过你这个道理吗。”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说了要砍了你两条腿,就要说到做到,你这次闹得太不像话了。”
“不……不要……” 她喃喃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求求你……不要砍我的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著,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
靳深直视著她那双盛满惊惧和绝望的眼睛, “太晚了。”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要长记性,以后才不会再犯错误。”
她拼命拍打著车窗,车子最终缓缓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面前停下,靳深先下车,她喘著气,自己这侧的车门也很快被粗暴拉开,冰冷的夜风猛地灌入,激得乔百合一阵哆嗦。
不等她反应,一只手已经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拖出车外。
她踉蹌著,几乎是被半拖半拽著,走向前方那座匍匐在黑暗中的庞大建筑轮廓。
废弃的工厂,锈蚀的钢铁骨架在稀薄的月光下泛著惨澹的光,保鏢推开了工厂大门,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里面並非一片漆黑,几盏惨白的无影灯集中照亮了中央一片区域———
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
台子旁边,立著几个简易的器械推车,上面整齐排列著闪著寒光的手术刀、锯子、止血钳…… 而最让她魂飞魄散的,是站在手术台边,三个穿著蓝色无菌手术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身影。
靳深一开始就想好了。
等把她抓回来,就要彻底废了她走路的能力。
“不……不!放开我!靳深!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乔百合的理智彻底崩断,她用尽全身力气,指甲胡乱地抓挠著他的手臂。
靳深面无表情,將她拖向了那张手术台,眼神深不见底。
“按住她。” 他鬆开手,两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乔百合的肩膀和手臂,將她牢牢固定住。
她的腿脚徒劳地踢蹬著, “靳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看在我们结婚了的份上!”
靳深怜爱的抚过她的脸颊,轻声道: “原来百合知道我们是结婚的关係啊。”
一名医生走了过来,用眼神询问该做怎么做。
靳深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膝盖下方,指尖一路上移,来到她的大腿中段。
“这里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 “下次再不听话,连胳膊也一起砍了。”
“……不要……” 乔百合终於找回了声音,破碎不堪。
她知道,他不是在嚇唬她。他是真的会做。
靳深直起身,对旁边的医生点了点头。 一名医生拿著准备好的麻醉面罩上前。
“不!我不要麻醉!我不要!” 乔百合疯狂摇头,她知道,一旦失去意识,醒来后她的世界將彻底天翻地覆。
“可是我们还没办婚礼呢,我不能没有双腿。”
靳深抚过她脸颊的手,微微一顿。
麻醉剂冰凉的针尖打进她的颈脖,她开始口不择言的说道: “对,我们还没办婚礼,我们只领证结婚了,还没有办婚礼... 你不要废了我的腿,我还会再给你生一个孩子。”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乔百合被他看得心头髮慌,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触动他的东西了。
“我是真心的!” 她急促地喘息著,泪眼朦朧地望著他: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你想要几个孩子都可以,我们好好在一起…”
靳深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涨红的脸上。
“哐当”一声脆响。
沉重的手术锯,被扔在了旁边的器械推车上,撞击出令人心悸的噪音。
注射到一半的麻醉剂也拿开了。
乔百合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茫然地聚焦,难以置信地看著那被丟弃的凶器,又看向靳深。是他让医生扔开那把手术锯的。
她轻轻喘息著,艰难的撑起上半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