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掛著惯常的笑,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他扫了那两个行刑的太监一眼,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愣著做什么?王爷让停了吗?”

行刑的太监们闻言,再也不敢犹豫,板子又落了下去,一下一下。

那嬤嬤发出一声闷哼,头垂了下去。

苏培盛这才转过头,看向乌拉那拉氏,面上掛著恭恭敬敬的笑:

“福晋,王爷在里面等著您呢。”

乌拉那拉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搭在陈嬤嬤手臂上的手不由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陈嬤嬤的肉里。

陈嬤嬤疼得微微皱眉,却一声不敢吭。

苏培盛侧了侧身子,朝门內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客气气地道:

“福晋,里面请。”

乌拉那拉氏沉著脸,抬脚走了进去。

陈嬤嬤连忙跟上,心里暗暗叫苦:福晋这脾气,今日怕是要吃大亏了。

正厅里,胤禛坐在上首,面色冷峻。

乌拉那拉氏走进去,站定,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带著硬邦邦的冷意:

“妾身给王爷请安。”

她直起身,目光直视著胤禛,语气里带著质问:

“不知王爷为何要处罚妾身的奴才?那个嬤嬤虽然只是个奴才,却也是伺候了妾身多年的老人,王爷说打就打,也不问问妾身的意思?”

陈嬤嬤站在乌拉那拉氏身后,听著福晋这冷硬的语气,心中暗暗著急。

她偷偷抬眼覷了一下胤禛的脸色,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福晋啊福晋,您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服软呢?

王爷正在气头上,您还这么硬邦邦的,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胤禛看著乌拉那拉氏,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他没有回话,而是转头看向苏培盛,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去里面看看,府医看得如何了。”

苏培盛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往內室走去。

乌拉那拉氏站在厅中,眉头紧皱。

请了府医?

谁受伤了?

弘暉还是那三个庶子?

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苏培盛的脚步很快,不一会儿便带著府医从內室走了出来。

府医走到胤禛面前,跪下行礼:

“奴才给王爷、福晋请安。”

胤禛抬手,声音低沉而冷冽:“弘暉还有弘曜他们三个的伤势如何?”

乌拉那拉氏闻言,心里猛地一沉。

弘暉受伤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胤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胤禛並没有看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回王爷,弘曜、弘旭,俩位小阿哥受了一些皮外伤,应该是在拉扯中摔倒擦伤的,不严重,奴才开几副膏药,每日涂抹,几日便可痊癒。”

胤禛闻言,紧皱的眉头並没有鬆开。

乌拉那拉氏听了,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只是皮外伤,几个庶子,伤了就伤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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