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逃难的庶民,非但没有沦为奴婢,还成长为一方巨擘。
但他一直也是有个遗憾,那就是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那感觉总是差点意思。
但奈何大唐科技集团发展太快,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一点时间返乡探亲。
那这次之所以让他拋开一切返乡,那自然离不开一个孝字。家乡传来急信,他在族中唯一亲近的长辈已在弥留之际,只希望见他最后一面。
话说这也就是在张小川推动工业改革之后,要是以前的大唐,从荆州到巴蜀之地传个消息,一来一回十天半个月都算快的。
等赶回来人早就没了,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汽车当天就可以往返。
此刻家乡就在眼前,陆庸不由得眼角有些湿润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五年,可是他仿佛已经过去了几个朝代。
那几乎未曾变样的村庄又仿佛就在昨天,只是很多房屋都已是残垣断壁。
当他顺著顛簸的土路来到久违的族叔房前时,道路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他虽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但却根本来不及和他们打招呼,也来不及回应他们的询问或议论。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族兄,衝过去喊道:“族兄,我回来了,快带我去见二叔。”
族兄也不矫情,直接领著陆庸朝院內走去。
还在院中时,陆庸就急切地喊道:“二叔!我回来了!”
说话间已经行至榻前,一位老人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睁开,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呼喊声。
路勇扑到塌前:“二叔!”
“阿庸…你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对不起,这么久才回来见你。”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抬起了身子想要坐起来。
陆庸连忙扶著他,折腾一番才坐起来,老者虚弱的说道:“你回来如此之快,想必也是不容易,主家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们东家仁厚,带我们是极好的,这些年没有回来,是因为事务缠身,並非东家不让回来。”
“那就好,当初你我在逃难之时走散,还以为此生再无见面之日。”
说著眼角竟然湿润了,伸手擦了一下:“我本想安静的走了就算了,可是想起兄长那一支就只有你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想再见你一面,如今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二叔,你可千万別这么说,我这次回来还想接你到蜀州去,那里的医生可谓是医术通天,说是肉死人生白骨也不为过,或许可为二叔延寿。”
不料老者却面上毫无波澜,只是摇摇头:“唉~我知你也是不易,我这把老骨头我自是知道,无需如此劳心费財。
你把日子过好,二叔也就心满意足了。”
“二叔,你不用担心,所谓今时不同往日,侄儿如今也是出息了。所以这点事费不了什么功夫,只要对二叔好就行了。”
陆庸话中颇有几分自傲之感,但老者完全没有感觉到,只是继续推辞。
“算了,不过阿庸你既然如此有心,我倒真有一个遗憾,你若能帮我完成,那自然最好了。”
虽然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这一转折,陆庸还是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二叔,你但说无妨,只要侄儿能做的,绝不推辞。”
“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的我们从主族分出来的旁支,如今谁还知道我们是陆氏一族的人,所以我想在死之前若是能再回归主家,那也算圆了我们这一支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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