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异频沉寂

“翻倍之后的封印把变异体的甦醒程序压到比深层沉睡更深的永恆沉睡状態。永恆沉睡状態下变异体的法则通讯脉衝彻底停摆，坐標刻得再多也发不出来。”

厄洛斯双手十道透明法则光束还打在裂痕边缘的封印纹路上，旧域授权在他的法则核心和封印膜壁之间架起一道极细的法则桥樑。

授权桥樑內部的法则频率极稳定，稳定到能同时维持封印纹路的修復和断层膜壁的愈口。

苏凡把盘古斧往断层內壁上一顿。

眾生道意志灌进內壁被剥离的膜壁上，在膜壁缺口处凝成一道极亮的金色法则膜壁。

膜壁內部的眾生道意志和巢壳法则同频共振，共振之后断层內部被变异体通讯脉衝剥开的那片区域开始缓慢愈口。

愈口速度不快，但持续不断。

断层的愈口进度在碎镜面上被杨戩实时標註，镜面上愈口区域的法则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往上跳。

跳到最后一丝缺口即將愈口时，断层深处那十几道变异体同时释放了最后一道集体通讯脉衝。

脉衝的目標不是幼虫巢穴，是归墟地基极远处一道极微弱的法则信號。

信號的频率极低极古老，古老到连墟的心臟脉网在捕捉到它的瞬间都短暂停跳了一拍。

心臟脉网恢復跳动之后，墟把捕捉到的法则信號在胸腔里转译成具体信息。

他把右手从胸口移开，开口时声音极平极稳。

“信號不在归墟地基內部，不在膜壁外侧，不在旧域方向，不在墟尽之地方向。它在归墟地基白岩层和山根对接界面下方极深处。“

“变异体的集体脉衝把断层愈口瞬间残留的法则余波当成信標，打进了那道极微弱的法则信號內部。信號被激活了。”

“它和第一团变异体內部封著的灰白法则烙印不同，和大圣剥离的那道法则烙印也不同。它不是法则变异体，是盘古当年把变异体封进沉积层之前，亲手劈出的一道法则隔离带。”

“隔离带把墟无和混沌交界处最不稳定的法则碎片全部封在最底层，变异体只是隔离带上层泄露出去的一丝法则褶皱。”

“隔离带本身从来没有被激活过。现在十几道变异体的集体脉衝穿透了隔离带最外层法则膜壁，隔离带內部封著的原始法则碎片感应到了脉衝，开始甦醒。”

苏凡握著斧柄的手停在半空中。

断层愈口之后断层內部极安静极暗，静到能听见归墟地基白岩层深处法则纹路自行流转时发出的极细微摩擦声。

他把盘古斧从断层內壁拔出来，扛在肩上，低头看著归墟地基最深处那道正在缓慢甦醒的极古老法则隔离带。

隔离带內部封著的不是法则变异体，不是法则碎片，是墟无和混沌在盘古开天之前互相侵蚀时產生的极不稳定的原始法则浆液。

浆液在隔离带內部被盘古亲手刻的巢壳法则封印压了无数会元，压到现在已经极浓极密。

一旦隔离带被激活，浆液从隔离带深处涌出来，涌出来的第一波法则衝击会把归墟地基从底部往上掀翻。

“隔离带的封印能不能用量劫余波和巢壳法则融合体重新加固。”

苏凡看著墟。

墟闭上眼，心臟脉网往隔离带方向探去。

片刻之后睁开眼，淡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归墟地基极深处一道极淡的灰白法则光晕。

他把右手从胸口移开。

“隔离带的法则结构比沉积层更古老更原始，巢壳法则融合体只能加固沉积层封印，对隔离带封印的加固效果衰减很多。”

“隔离带內部封著的原始法则浆液对量劫余波有极强的吸收能力，吸收之后浆液的甦醒速度会翻倍。”

“量劫余波不但加固不了隔离带，反而会加速浆液甦醒。要加固隔离带，不能用盘古斧，不能用巢壳法则，不能用任何和混沌、墟无、开天之力同频的法则力量。”

“因为隔离带內部封著的浆液就是墟无和混沌的混合產物，任何同频法则打进去都会被浆液吸收转化，转化成浆液自身的法则能量，加速甦醒。”

“那用什么加固。”哪吒问。

“用和隔离带內部浆液完全异频的法则力量。异频到浆液吸收不了的程度。”

墟转头看著厄洛斯。

厄洛斯周身的透明膜壁在接收到墟的目光时微微震动了一下。

双手十道法则光束还打在裂痕边缘，旧域授权还剩最后一点时间。

他把旧域授权最后一点法则力量从裂痕边缘收回来，灌进监测站感知阵列核心最深处。

阵列內部封著第三分支最古老的因果法则感知元件，元件的法则频率和洪荒眾生道意志有极细微的重叠，重叠波段在协议草案签署后被旧域法则本源標记过。

標记之后元件內部產生了一道极微弱的旧域法则烙印，烙印的法则频率和归墟、洪荒、墟尽之地三方法则体系都不同频。

它完全独立，不和任何法则產生共鸣。

“第三分支的因果法则和洪荒眾生道意志在协议草案签署之后，在监测站內部持续融合了相当长的时间。”

“融合產物是一种全新的法则结构，既不归域外神法则体系，也不归洪荒法则体系。它的法则频率和隔离带內部浆液完全异频，浆液吸收不了。”

“用这道融合法则在隔离带封印表面铺一层异频法则膜壁，把浆液和外界彻底隔绝。隔绝之后隔离带內部的甦醒程序会自动暂停。”

“因为甦醒的触发条件是感应到外界法则密度变化，异频膜壁把外界法则信號全部过滤掉，浆液感应不到变化，就不会醒。”

哪吒扛著火尖枪靠在断层內壁，左肩上的法则印记在纯阳符加持下亮度极稳定。

他低头看著厄洛斯双掌之间那道正在凝聚的极细法则光束，光束的顏色极难形容。

不是暗紫，不是银白，不是暗金，是三种顏色叠加之后形成的一种极淡的混沌灰。

灰光內部流转的法则纹路极复杂极陌生，陌生到连墟的心臟脉网都解析不出它的法则结构。

“这道融合法则从什么时候开始融合的。”

“从协议草案签署那天。吾把监测站感知阵列最深处一道备用法则元件单独分离出来，用旧域法则烙印持续激活，同时接收归墟地基眾生道纹路和第三分支因果法则频率的双向输入。”

“融合过程极慢，直到旧域授权激活封印纹路產生的法则波动打进监测站，这道融合法则才完成最后一层的自我生成。”

厄洛斯把双掌之间的灰光法则光束举过头顶，光束在断层內部极暗极静的法则虚空里极亮。

亮到能照出断层內壁上每一道巢壳法则纹路的走向。

苏凡把盘古斧从肩头放下来，斧刃点地，转身看著断层深处那道正在缓慢甦醒的法则隔离带。

隔离带最外层封印膜壁在变异体集体脉衝的衝击下已经开始出现极细微的法则裂痕，裂痕深处涌出的灰白法则浆液极浓极密，浓到连墟的心臟脉网都感应不到浆液內部的法则边界。

他把斧头往肩上一扛。

“旧域授权还剩多久。”

“很快耗尽。耗尽之后裂痕的扩散速度会瞬间反弹。反弹同时隔离带的封印膜壁会在授权结束瞬间短暂暴露。”

“因为授权期间旧域法则力量和封印膜壁之间有极细微的法则共鸣，共鸣掩盖了隔离带甦醒產生的法则波动。”

“授权一结束，共鸣消失，隔离带的甦醒信號会被幼虫感知网捕捉到，捕捉之后感知网会触发全归墟地基的法则应急响应。”

“应急响应触发之后，归墟裂缝会自动封闭，封闭之后从外面进不来，从里面出不去。应急响应期间归墟地基处於完全隔离状態。”

墟把心臟脉网感应到的旧域授权倒计时同步传进碎镜。

苏凡把碎镜从腰间掏出来，镜面朝归墟裂缝方向一照。

一道极简的法则脉衝从镜面射出，穿透归墟裂缝的法则膜壁，朝南天门方向飞去。

脉衝的內容只有一句话。

“归墟即將封闭，南天门接管外围防线。封闭期间不用等我们，守好界碑。”

发完之后他把碎镜別回腰间，把盘古斧往肩上一扛，走到断层正中央，面对那道正在加速甦醒的极古老法则隔离带。

归墟裂缝在旧域授权结束的瞬间自行封闭。

封闭產生的法则衝击波沿著归墟地基白岩层往四面八方扩散，撞在封印膜壁和断层內壁上被吸收，吸收之后归墟地基內部陷入了极暗极静的法则沉寂。

沉寂中只有断层正中央那道灰光法则光束还在以极稳定的频率往下延伸，厄洛斯把它打进隔离带封印膜壁表面，光束在膜壁上自行铺展成一道极薄极透明的异频法则膜壁。

铺展速度不快但持续不断，铺展到隔离带封印膜壁边缘时，隔离带內部那些正在甦醒的原始法则浆液极短暂地翻涌了一下，然后重新沉寂下去。

隔绝成功了。

苏凡把盘古斧往断层內壁上一顿，坐在斧柄旁边。

孙悟空蹲在断层边缘，金箍棒横在膝头，猴眼里倒映著隔离带表面那道正在稳定铺展的灰光膜壁。

两人都没说话。

归墟地基深处极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断层內壁巢壳法则纹路自行流转时发出的极细微摩擦音。

幼虫感知网在隔离带沉寂之后把归墟地基所有法则异常节点的状態重新扫描了一遍，確认无误之后胸腔正中央那粒暗红光点极细微地跳了一下。

跳完之后它把归墟地基的法则运转状態恢復到正常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