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异的是,其中已无癲狂,

只剩平静,

一种俯瞰眾生的平静!

“这不是答案!”

渡鸦说,

“这是问题!”

他抬起手,

“一万七千个不甘平庸的灵魂,用生命问我——”

“这个世界,究竟值不值得他们努力活过?”

他顿了顿,

“我回答不了。”

“所以——”

他指向罗伊,指向德穆兰,指向伊利赐,指向无名,指向赛伊德......

“你们来回答。”

战场死寂。

没有人开枪。

不是不敢。

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问题。

德穆兰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轻面孔。

他们当中很多人,戴著的护甲是劣质的,武器是最基础的,

他们不够强,不够有钱,不够幸运。

他们只是——

不甘心。

“你骗了他们。”

德穆兰的声音很轻。

“神血脑机不是力量,是毒药。”

“我知道。”

渡鸦说。

“但如果没有gti的毒药,他们连尝一口『可能变强』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在怪谁?怪他们太蠢?怪这个世界太残酷?还是怪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德穆兰没有回答。

她握枪的手,指节泛白。

伊利赐沉默地看著那些尸体。

她见过太多死亡。

在典狱长的位置上,

她亲手处决过罪无可赦之人,

也见证过无辜者在权力下无声湮灭。

她从不问值不值得。

因为答案是明確的——不值。

但那些人没有选择。

而现在,这一万七千人,用主动赴死的方式——

第一次,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伊利赐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在利用他们的绝望。”

“我在回应他们的绝望。”

渡鸦纠正她,

“你见过真正绝望的人吗?不是愤怒,不是哭泣,是安静。”

“安静地接受自己一辈子只能这样了,安静地羡慕那些生来就有选择的人,安静地死去,连墓碑都不会有人记得刻。”

“我只是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

“你们可以不安静,”

赛伊德终於找回了声音。

“那我的大坝......两千三百人......”

“他们安静了吗?”

渡鸦转过头,

那双竖瞳落在赛伊德身上,没有嘲讽,没有轻蔑,

“你的大坝?”

他轻声重复。

“两千三百人.......”

赛伊德的声音嘶哑,握著爪子刀的手在发抖,

那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们安静吗?”

渡鸦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去看过,”

“洪水退去后第三天,零號大坝下游的淤泥还没干透。”

“尸体一具具从废墟里挖出来,並排放在临时搭建的木板上,等著亲属来认领。”

“有个母亲抱著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已经在木板边坐了三天三夜,”

“她不哭,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男孩脸上的泥,”

“泥早就擦乾净了,”

“她擦的是空气!”

渡鸦顿了顿,

“那孩子很安静~”

“安静得就像睡著了一样......”

赛伊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他没有流泪,

这个在零號大坝坚守了十几年,亲眼看著家园被洪水吞没的男人,

此刻只是死死盯著渡鸦,

“是你——”

“是你炸的。”

“是我。”

渡鸦没有否认。

“炸药是我让雷斯的人埋的。引爆的时间是我定的。”

“那两千三百人——他们的死亡,由我负责。”

他顿了顿,

“但他们的苦难,不是我给的!”

赛伊德的刀尖扬起,

“零號大坝建了四十年,”

“那是几千人用四十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家园,”

渡鸦的声音很平静,

“然后尤瑟夫来了。”

“他需要钱打仗,需要资源巩固王座,”

“零號大坝的税款一年比一年重,”

“赛伊德,你比谁都清楚!”

赛伊德没有回答。

“你反抗过!我也很敬佩你!”

“或许你成为阿萨拉的王!会比我们做的都要强!”

渡鸦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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