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原则问题
其实温浅心里也明白。
今天她这番话说的有些强硬了。
那个王嫂子心里肯定是不怎么痛快的。
但温浅不在乎。
这恶人她今天还就必须得当。
裴宴洲年轻,还是这边的一把手。
这军区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
盯著他出错,盯著他犯纪律。
今天要是为了几分顏面,收了王嫂子这篮子土鸡蛋。
那明天就能有人提著掛麵和红糖来敲门。
后天说不定就是半扇猪肉和几条好烟。
这口子一旦开了,以后想堵都堵不住。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这自古以来的规矩,到了部队里更是大忌。
她温浅虽然年纪不大。
但绝对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软和好拿捏的性子。
更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眼皮子浅、见钱眼开的女人。
规矩就是规矩。
原则这东西,一天都不能丟。
王嫂子现在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觉得她这个从京海来的女人不近人情,端架子。
但这事儿急不得。
等日子长了。
等王嫂子看明白,她温浅对谁都是这个油盐不进的態度。
等家属院里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提著东西来,也被她同样拒之门外的时候。
王嫂子这心里的气自然也就顺了。
不但会顺,说不定还会庆幸今天没把她拉下水。
温浅深吸了一口冬日里乾冷的空气。
甩了甩脑子里的思绪。
她把半敞开的院门重新栓好。
转身又走回了水槽边上。
还有活没干完呢。
昨天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那一堆被单被罩。
昨天洗了一些,但也只洗了一小半。
剩下的今天刚才又只洗了一小半。
温浅重新蹲在那个大號的铝製洗衣盆边上。
把剩下的那几床被面和床单全抖搂开。
一股脑地塞进了冷水里。
冰凉的自来水瞬间没过了她的手背。
冻得她的骨节一下子就泛起了红。
她拿过那块黄色的长条肥皂。
就著冷水,搓洗得格外卖力。
这是个实打实的体力活。
尤其是被面这种厚重的布料。
吸饱了水之后,简直跟石头一样沉。
温浅咬著牙。
把打满了肥皂的床单在搓衣板上来回地搓。
搓洗出了一大盆白花花的肥皂沫子。
她把搓洗乾净的床单捞出来。
又接了三大盆清水。
过了三遍水,直到水里再也看不见肥皂沫。
温浅直起腰。
双手一正一反地抓住床单的两头。
硬是靠著自己一个人的力气,一点一点把水给拧乾了。
拧完最后一条的確良床单。
她后腰又是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
温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头不知疲倦的牛!
温浅在心里又把裴宴洲那个混蛋给骂了一遍。
她踮起脚尖。
拿著竹夹子。
把拧乾水分的床单和被面,一件一件全展平掛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风一吹,布料上的皂角香气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干完这些活,温浅觉得两条腿更虚了。
下午的太阳高高地掛在天上,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阵强烈的困意毫无防备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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