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她说
“但是,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也帮不到你。”
温浅说完,静静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决定。
郭凤琴沉默了。
她低著头,两只粗糙的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诊室里的煤炉子发出细微的呼呼声,將热气一点点送入这个有些简陋的空间。
温浅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著,用鼓励的目光看著这个饱受生活摧残的农村妇女。
过了好半晌,郭凤琴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来。
“温大夫,我信你,我跟你说实话。”
郭凤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我这病,已经拖了快三年了。”
“打生完我家老二起,这身子就一直没干净过。”
“刚开始只是觉得有些痒,我也没当回事,以为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可后来,那地方就跟针扎一样,钻心地疼,晚上根本睡不著觉。”
“再后来,就开始不舒服,白天黑夜都难受,婆婆看到后就开始说我。
“我自己瞅著都觉得噁心,更不敢跟旁人说,连晾衣服都得趁著天黑偷偷摸摸地掛在后院。”
“我婆婆有一次瞧见我换下来的裤子,就开始在家里摔摔打打,指桑骂槐地骂我不乾净。”
“我心里委屈啊,可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天天在地里干活,累得跟狗一样,上哪去偷人啊?”
说起这些年的委屈,郭凤琴眼里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温大夫,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孩子他爹的事,我发誓!”
温浅嘆了口气,把桌上的纸巾往她面前推了推。
“郭同志,我相信你,你先別激动,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温浅的声音温柔,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郭凤琴抹了抹眼泪,有些迟疑地把那只满是老茧、冻得通红的手搁在了桌上的脉枕上。
温浅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郭凤琴的寸关尺上。
诊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炉火的温度在空气中交织。
温浅敛神屏息,仔细地感受著郭凤琴的脉象。
脉象滑数,且隱隱有下焦湿热之象。
温浅又看了看郭凤琴的舌苔,只见舌红苔黄腻,確实是典型的湿热下注。
“好了,把手收回去吧。”
温浅收回手,拿起钢笔在病历本上沙沙地记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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