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也帮不到你。”

温浅说完,静静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决定。

郭凤琴沉默了。

她低著头,两只粗糙的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诊室里的煤炉子发出细微的呼呼声,將热气一点点送入这个有些简陋的空间。

温浅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著,用鼓励的目光看著这个饱受生活摧残的农村妇女。

过了好半晌,郭凤琴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来。

“温大夫,我信你,我跟你说实话。”

郭凤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我这病,已经拖了快三年了。”

“打生完我家老二起,这身子就一直没干净过。”

“刚开始只是觉得有些痒,我也没当回事,以为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可后来,那地方就跟针扎一样,钻心地疼,晚上根本睡不著觉。”

“再后来,就开始不舒服,白天黑夜都难受,婆婆看到后就开始说我。

“我自己瞅著都觉得噁心,更不敢跟旁人说,连晾衣服都得趁著天黑偷偷摸摸地掛在后院。”

“我婆婆有一次瞧见我换下来的裤子,就开始在家里摔摔打打,指桑骂槐地骂我不乾净。”

“我心里委屈啊,可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天天在地里干活,累得跟狗一样,上哪去偷人啊?”

说起这些年的委屈,郭凤琴眼里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温大夫,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孩子他爹的事,我发誓!”

温浅嘆了口气,把桌上的纸巾往她面前推了推。

“郭同志,我相信你,你先別激动,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温浅的声音温柔,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郭凤琴抹了抹眼泪,有些迟疑地把那只满是老茧、冻得通红的手搁在了桌上的脉枕上。

温浅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郭凤琴的寸关尺上。

诊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炉火的温度在空气中交织。

温浅敛神屏息,仔细地感受著郭凤琴的脉象。

脉象滑数,且隱隱有下焦湿热之象。

温浅又看了看郭凤琴的舌苔,只见舌红苔黄腻,確实是典型的湿热下注。

“好了,把手收回去吧。”

温浅收回手,拿起钢笔在病历本上沙沙地记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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