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在为她,为索绰伦铺路。

养心殿中,贵妃批阅奏摺並非皇上对她的宠爱、放任她的玩闹。是她在教导皇上,是她真的在治理天下。

心中莫名涌上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会那么多,凭什么她能懂那么多!

琅嬅跪在佛前,眼中的泪不停落下。恨上天不公,恨上天不公!

“噗!”一口鲜血喷出,琅嬅恨自己连身体都控制不了。

“皇上给你下了毒,不知你还能撑多久。他说不会叫我久等。”阿箬讽刺地说道。

“他给我下了毒?”琅嬅突然放声大笑,“他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你就是这么教他的?”琅嬅讽刺道。

“若是我动手,你和富察氏早就被满门抄斩了,你以为你能活得到今日?”阿箬生气道。不管是弘历心软,怜惜嫡妻,还是他怕一旦皇后出事,自己压不住前朝与宗室的动盪。弘历留著皇后,叫她慢慢病逝,都令阿箬失望生气。

大门再次合上。

屋里,琅嬅挣扎著起身,用力將佛像砸在地上。

“啊——”她疯了一般大吼大叫。

一切都是假的,他们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龙椅上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阿箬。

富察氏没有看见四阿哥背后的人,她也没有看见四阿哥背后的人。

是索绰伦氏,是阿箬!

琅嬅忌妒阿箬的一切,怨恨自己无能,怨恨上天不给自己这一切——阿箬的头脑,阿箬的能力,阿箬的性子。

忮忌被阿箬选中的弘历,恨他平步青云,恨他有贵人弯腰,將他送上龙椅。

···

咸福宫

高晞月抱著琵琶弹奏,她看著阿箬取下了墙上的琵琶。

看著阿箬隨她合奏。

“錚——”高晞月手中的琵琶弦突然断裂,她恍惚地看向阿箬。

“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高晞月问道,“是皇上教你的,还是嫻贵人?”

“是我教皇上的。”阿箬抬头道。

“你胡说。”高晞月生气地站起来,指著阿箬怒声反驳。

“这是琴曲,皇上给你弹过琴?让我猜猜,他用的还是我曾经的旧琴,公主所的练习琴,是不是?”阿箬笑著问道。

“不是,皇上用的是最好的琴!”高晞月说了谎,她不愿相信阿箬的话。

阿箬笑道:“胡说?那你就当我胡说了。”

“高斌贪墨河工银两;修筑河堤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结党营私,培植河官势力;纵容族人倚仗权势横行地方。你说这些罪若被皇上知晓,高家会不会满门抄斩?”阿箬问道。

高晞月怒目圆睁,怒吼道:“你休要诬陷我阿玛!”

“诬陷?你连自己的阿玛都不了解吗?高斌在各个世家安插探子,乌拉那拉氏是怎么落魄到今朝的,你阿玛没有同你说过一点吗?”

“你不许胡说!”高晞月终於心虚了。

她被选为侧福晋那天,在家中曾说起如懿——乌拉那拉氏的嫡女。那时阿玛说,他让人毁了乌拉那拉氏嫡女和逸亲王的婚事,没想到没能毁了那拉氏嫡女与宝亲王的缘分。

她早就知道阿玛在乌拉那拉氏有自己的人。

他们的探子被阿箬发现了?

若皇上知晓高家在各个世族都安插了人,皇上一定会动怒。

“你要什么?”高晞月鼓著脸问道。

“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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