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把欠江湖的债,还一还
“老二的事说完了,该我了。”
沈清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他的衣袍轻轻飘动。
“那女子姓刀白凤,是摆夷人。她嫁了个丈夫,是世家子弟,风流成性,在外面沾花惹草,从不把她放在心上。她恨他,恨到想毁了自己。那天晚上,她从天龙寺出来,看见菩提树下躺著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他是个男人,是个可以让丈夫蒙羞的男人。於是她走过去,俯下身,把自己给了他。”
段延庆听到这些话,手不禁轻轻发抖。
那夜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月光下那一头长髮,只记得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恐惧。他以为是观音,是上天派来救他的菩萨。原来不是。她只是一个被丈夫伤透了心的女人,一个用最狠的方式报復丈夫的女人。
“后来她怀了身孕,不敢声张,只当没这回事。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养在王府里,取名段誉。”
段延庆的瞳孔猛地一缩。
“刀白凤的丈夫,叫段正淳。段正淳的儿子,叫段誉。段誉今年二十出头,生得一表人才,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沈清砚转过身,看著段延庆。
“段誉就是你的儿子。”
段延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
他的亲生儿子,是段正淳的儿子。他恨了一辈子的人,替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那个叫段誉的年轻人,將来要继承大理皇位。他段延庆的儿子,要坐上段家的龙椅。
段庆延想到这些,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手鬆开了铁杖,那根铁杖歪歪斜斜地倒下去,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一边。他没有去捡,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沈清砚抬起手,指尖微弹。一缕劲风无声无息地射出,正中段延庆胸口穴道。
段延庆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第三道劲风已接连而至,封住了他周身要穴。他双目圆睁,想要挣扎,却发现內力完全提不起来。
叶二娘猛地起身,沈清砚指尖连弹,两道劲风已封住她穴道。她身子一软,跌回椅子上。
岳老三暴喝一声,抄起鱷嘴剪就要扑上来,沈清砚看也不看,隨手一指,正中他眉心。岳老三身子一晃,鱷嘴剪“当”的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一头栽倒。
云中鹤脸色大变,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门口飘去。他的轻功確实了得,可身子刚飘出半丈,后颈便挨了一指,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一样软软地瘫在地上。
从沈清砚抬手到四人倒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段延庆被封在椅子上,目眥欲裂,腹语术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慕容復,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老三趴在地上,脸贴著石板,瓮声瓮气地骂:“慕容復!你他娘的偷袭!算什么好汉!”
云中鹤瘫在门口,脸白得像纸,声音尖细地叫:“慕容公子,我们可是你请来的客人!这事传出去,你南慕容的名声可就臭了!”
沈清砚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著他们,笑了。
“传出去?”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湖上要是知道我剷除了四大恶人,只怕是要拍手称快,奔走相告。就像我杀了丁春秋一样,没人会说我偷袭,只会说,杀得好。”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段延庆的铁杖扔在地上,叶二娘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岳老三趴著不动了,云中鹤缩在门口,不敢再吭声。
沈清砚走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看著段延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疼,却喊不出来。
“段先生,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那儿子活在世上,有父有母,锦衣玉食,將来还要继承大理皇位。他过得很好,比你想的要好得多。”
沈清砚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至於你……我会让你当个明白鬼。等你儿子即位那天,我会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是谁。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到死都记著他。”
段延庆浑身一震,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他张了张嘴,腹语术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
沈清砚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其余三人。
叶二娘瘫在椅子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已经散了,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岳老三趴在地上,脸贴著石板,一双牛眼瞪著沈清砚,嘴里含含糊糊地骂著什么。云中鹤缩在门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沈清砚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现在,你们先把欠江湖的债,还一还。”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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