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所有低阶弟子都面露犹豫之色,思绪飞转。

而在这时,一部分脑子活泛的人,眼珠子急转。

宗门財富是宗门的,但小命可是自己的!自己不过是小小的炼气、筑基修士而已,连秦长老那样的金丹巔峰都被隨手秒杀,自己衝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宗主回来要责罚,那也得有命活到宗主回来才行啊!

“啊——!宗主!弟子无能!!”

一名反应最快的青年筑基弟子,率先行动,他脸上瞬间堆满“痛苦”与“悲愤”,对著自己胸口就是一掌狠狠拍出!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整个人旋即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碎石堆里,还“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沈云溪可能前进的路线。

落地后,他还不忘“虚弱”地呼喊,將戏做足。

“王师兄!你……”

旁边一名炼气弟子看著师兄的模样,还有些呆愣。

“蠢货!学我!”那“重伤”的王师兄趴在地上,疯狂地给他打眼色。

练气弟子瞬间会意,脸上也挤出痛苦的表情,学著师兄的样子,对著自己胳膊或肩膀等非要害部位也是一掌。

“宗主!非是弟子不尽力,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

他同样“惨叫著”倒飞出去,位置同样“巧妙”得很。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一看似滑稽的场景,立刻惊醒了其余弟子,纷纷有样学样。

“呃啊!我受伤了!”

“来人凶残至极,只恨弟子实力不济!”

……

一时间,沈云溪面前,上演了一幕荒诞至极的景象!

鲜血四处喷洒,悽厉的嘶喊声一个比一个惨烈,一个比一个夸张。

天剑门的低阶弟子们爭先恐后地“重伤倒飞”,动作麻利至极,效率更是惊人,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煞星隨手一道剑气给灭了。

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他们倒飞出去的位置,更是心照不宣、极其“贴心”地让出了一条直通宗门深处的宽敞通道。

沈云溪看著眼前这“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的场面,嘴角微微抽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趋利避害,果然是人之本能。

他本就无意屠杀这些与他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低阶弟子,即便其中有人事后想要復仇,那也得有那个实力,还要知道他是谁才行。

北荒修仙界浩瀚无边,要想漫无目的地搜寻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等真找到他时,他估计自己至少都能无敌於元婴之境了。

“你们!气煞我也!!”

剩余的六名金丹长老,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滑稽又耻辱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七窍生烟!

宗门耗费资源培养这些弟子,危难时刻,他们竟然就是如此“报答”宗门的?!

简直是良心被狗吃了!

其中一位脾气火爆的罗长老更是怒髮衝冠,指著那些“倒地不起”的弟子喝骂道:

“混帐东西!都给老子起来御敌!临阵脱逃,装伤避战,按宗规当斩!”

他的怒吼,在满地“伤员”的呻吟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却也格外无力。

这时,一名胆子颇大、同样“倒”在不远处的筑基弟子,闻言悄悄抬起了头。

他脸上还抹著“血跡”,眼神却带著几分狡黠和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直接回懟道:“罗长老,您说得轻巧!我等实力低微,连秦长老都挡不住前辈一招,我们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宗门规矩再大,也得有命遵守不是吗?要不……您老身先士卒,给我等做个表率,提振一下士气?”

“您要是能挡住前辈一招半式,我等立刻爬起来拼命,绝无二话!”

“是啊是啊,罗长老您乃金丹上人,別丟份!”其余弟子也都纷纷出声附和。

“你们、你们……!”

罗长老被这些弟子的话噎得满面通红,指著他们的手指都在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上?他上去送死吗?秦正阳流出的鲜血可还是温热的!

而且那青衫修士的目光,此刻正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如坠冰窟。

看著这六名金丹长老犹犹豫豫、既不敢上前拼命又不甘心就此退去的窝囊模样,沈云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可没什么兴趣陪这几人玩什么忠义两全的把戏。

“进又不进退又不退,那本座便帮你们做决定吧!”

沈云溪冷哼一声,未央剑微微抬起,剑尖轻点。

“唰!唰!唰!”

五道凝练的剑光,如同勾魂使者的锁链一般,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射向除罗长老之外的五名金丹。

这五人惊骇欲绝,纷纷祭出法宝、施展剑诀试图抵挡或闪避。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不——!”

利刃入肉声、法宝破碎声以及绝望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五名金丹像是被镰刀扫过的麦秆,在短短一息之间,尽数陨落!

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碎片,伴隨著喷溅的鲜血,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染得一片猩红。

见到这骇人的一幕,场面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连那些装伤呻吟的弟子,此刻也嚇得噤若寒蝉,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七名金丹,转眼间就只剩下罗长老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此刻已经面无人色,双腿如筛糠般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沈云溪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罗长老面前,强大的威压犹如山岳般轰然压下。

“噗通!”

罗长老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涕泪横流。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晚辈……晚辈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只求前辈饶过晚辈一命!”

沈云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天剑门的宗门宝库在何处?带路。”

他留著此人,正是为了这个目的,一个熟悉宗门內部情况、且已被嚇破胆的金丹长老,是此时最好的嚮导。

“是!是!晚辈遵命!晚辈这就带路!藏经阁和宝库的禁制,晚辈……晚辈都知道一些!”

罗长老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磕头应诺。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了,既然决定做了“带路党”,那么之后他只能选择叛宗逃离。一旦逃往其他域,即便袁天衡再是暴怒,也找不到他。

凭藉他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到时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沈云溪见到此人如此听话,也就不再多言。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有些瘫软的罗长老,朝著天剑门深处,那象徵著宗门財富的宝库方向掠去。

两人离去后,剑峰上只留下一片刺目的鲜血以及两千余名劫后余生却又茫然无措的天剑门弟子。

破碎的山门在阳光下沉默,周围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寂,无声地宣告著一方元婴大宗的根基,在这一日將会被彻底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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