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这么说?”

乔青半倚在太师椅里,手边搁著一盏茶,眉眼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有礼躬身立在下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那位前辈,確实是这样说的。”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

“属下斗胆猜测,那位前辈至少是元婴期修为,一剑下去,连山都劈开了,那金丹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她留在安城了?”

“是。”

陈有礼道:

“说要帮那些凡人重建屋舍,还指点了当地几个小门派的弟子剑法。”

乔青听完,没说话。

他垂著眼,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著扶手。

大殿內空气压抑,半晌,他才轻轻嗤笑一声。

“又是一个妄图救世的人。”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亦或两者都有。

陈有礼不敢接话,只把头埋得更低。

突兀地,乔青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也喜欢穿白衣,满口的苍生、正道、初心。

天衍宗那个大弟子,叫什么来著?

楚知音。

对,楚知音。

他记得那姑娘跪在天道盟殿外求援的样子。

那时候魔墟之涡爆发,十几个小宗门遭殃,楚知音跪在天道盟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乔青没见。

他那时在想什么呢?

想她金丹期的大能,明明可以在天道盟做个座上宾,每日有人伺候著,灵丹妙药堆著修炼,何苦去管那些螻蚁的死活?

她不要。

她说天道盟不是她该待的地方,她说她要拯救世人,她说这世上总得有人做对的事。

对的事。

乔青唇角扯了扯。

什么是对的事?

她倒是做了对的事,结果呢?

现在怕是已经要死了吧?

乔青把凉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涩得很。

他想,不知道楚知音在临死前,会不会后悔?

后悔没来天道盟,后悔去救那些凡人,后悔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道义搭上自己的命。

金丹期的大能啊,为何非要跟他对著干?

死了也是活该。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隨意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层洗不净的旧纱。

这世界的天已经灰了一百年了。

乔青抬头看著那片灰,半晌没动。

“既然如此。”乔青道:“那我便亲自去一趟安城,见一见这位元婴剑修。”

陈有礼拱身:“是。”

他不奇怪盟主的决定。

那可是元婴期,这个连炼虚都没有的世道,元婴就是天。

一个陌生的元婴修士突然冒出来,不查清楚底细,乔青这个盟主也不用当了。

陈有礼转身想退下,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他斟酌道:

“盟主,还有一件事。”

“哦?”乔青没回头,“什么?”

“是关於天衍宗楚知音的。”

乔青来了兴趣,问:“她怎么了?死了?”

陈有礼艰难地开口:“不、不是。”

“据属下得到的消息,楚知音不仅完好无损,还修为大涨,她已回到天衍宗,重整了宗门上下,如今已是天衍宗宗主。”

乔青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眉头下压,冷淡非常。

陈有礼几乎不敢喘气。

“她碰到了什么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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