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似早料到他会打量自己,唇角微扬:“朕知道你在看什么。”

秦风羽收回目光,神色淡然,拱手道:“臣不过是想一睹陛下天人之姿。”

这话听著恭敬,实则夹枪带棒。贏璟初眸色不动,冷冷逼问:“你可知罪?”

“罪?”秦风羽轻笑一声,眉梢微挑,“不知皇上指的,是哪一桩罪?”

贏璟初眯起眼,瞳底掠过一丝杀意:“你盗走朕御赐玉璽,可是欺君大罪,还敢装傻?”

秦风羽语气依旧平静,像在聊今日天气:“陛下说臣偷了玉璽,可有亲眼所见?若无证据,仅凭猜忌便定臣死罪,未免太儿戏了吧?”

他话音未落,贏璟初脸色已然铁青。

若是承认派人监视藏宝阁,等於自曝私窥重地,动摇帝位根基;若否认,又拿不出铁证。一时之间,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秦风羽见状冷笑两声:“陛下既无法证明臣有罪,又欲以莫须有之名斩我,是不是太过武断?”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贏璟初咬牙吐出一句:“好!很好!既然你嘴硬,那朕给你个机会——把那份奏摺找出来。若真是朕冤枉你,朕愿受万箭穿心之罚!”

撂下话,转身拂袖而去,衣摆翻飞间儘是怒意。

秦风羽望著他的背影,眸光微敛。

他清楚得很,这是故意设局。贏璟初早已布下眼线,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但他也並不慌——那份奏摺,唯有秦国丞相才有资格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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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璟初虽坐上龙椅,终究根基未稳,朝中无人可用,查不到真相。

他信誓旦旦要查明真相,却迟迟未归。最终,贏璟初一声令下,斩!

待头颅落地,尸身被草草拖往乱葬岗掩埋。

阴风瑟瑟,枯叶纷飞。秦风羽从黑暗通道缓步走出,抬眼便望见一座孤坟佇立荒野。

四周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月,唯余惨白月光碎洒坟头,透著说不出的诡譎。

他轻嘆一声,指尖抚过石碑上刻著的四个字——“吾儿秦风羽”。

双膝跪地,连叩三首,低声呢喃:“娘亲,孩儿来了。”

语毕起身,转身欲走。

此地荒凉至极,夜深人静,连虫鸣都听不见半声,死寂得令人发毛。

他不敢久留,加快脚步往秦王城方向赶去。

谁知刚行几步,脚踝猛地一抽,剧痛如电直窜脑门,整个人扑倒在地。

右腿膝盖与小腿撕裂般疼,根本使不上力。他咬牙撑地,试图爬起,却屡次滑倒。

就在此时,耳畔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夹杂著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

紧跟著,一股浓烈血腥味扑鼻而来。

“谁?”秦风羽喉头一紧,强忍痛意抬头,“为何闯入乱葬岗?”

来人声音低而稳:“別动。我帮你治伤,別反抗。”

话音落下,那人已蹲下身,动作利落解开他裤腿查看伤口。

秦风羽左手死死按住伤处,借痛觉保持清醒,神经绷紧如弓弦。

贏璟初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底暗赞——果然是秦国第一谋士,重伤之下仍能冷静应对。

脚步渐近,杀机隱现。

秦风羽察觉异样,瞬间警觉,强撑身体摆出防御姿態。

贏璟初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唇角一扬,笑意却冷得渗人。他俯身伸手去拽秦风羽胳膊,想拉他起来,却被对方猛地甩开。下一瞬,一脚狠踹直奔面门而来。

他没料到这伤员反应竟如此迅猛,闪避稍慢半拍,整个人被踢得踉蹌倒地,重重摔在泥地上。

他坐在那儿,非但不怒,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有意思,今日倒是遇上块硬骨头。不错,本王陪你玩到底。”

秦风羽盯著他,瞳孔微缩,心头警铃大作——这一战,怕是躲不过了。

他撑著地面缓缓起身,目光如刀,寒声逼问:“你到底是谁?”

贏璟初慢条斯理拍去衣摆上的尘土,凤眸斜挑,邪气横生:“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泼天富贵。”

泼天富贵?

秦风羽冷笑出声,唇角讥讽上扬。这年头命都朝不保夕,还谈什么荣华?活过今天就是万幸。

他懒得与这来路不明的男人多费口舌,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我对富贵没兴趣。”

语气冷得像冰,毫无波澜。他已经打定主意——拼死一搏,哪怕必须杀了眼前这个人。

贏璟初眉峰一挑,意味深长道:“那你就不想替你家小姐报仇?”

秦风羽身形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震动,隨即恍然——原来他是为楚灵儿来的。

贏璟初视线缓缓落在他那条扭曲断裂的腿上,语气轻慢:“你虽是武林高手,可惜重伤在身,根本不是我对手。现在投降,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呵。”秦风羽嗤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刃,“我秦风羽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活。”

贏璟初不怒反笑,悠悠道:“好,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王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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