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这主子竟是深藏不露的真人！

“你们……这就走？”她开口，嗓音如清泉击石，却掩不住几分仓促与不安。

贏璟初略一怔。他们本非此地之人，只因几桩悬疑旧事才登临太乙山，想探一探这深山幽谷里究竟藏著何方高人。如今线索已明，时辰也到，抽身离去，本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传说中这位小龙女如何不食烟火、如何遗世独立？真见了面，容色確实清绝，可贏璟初偏偏不喜这般冷玉雕就、言语如冰的美人。他略一抱拳，语气客气而疏离：

“来时无跡，去亦无痕。我自有要去之处，姑娘不必相送。”

“就此別过。”

谁料她眸光微颤，竟浮起一层薄雾似的眷恋，指尖微微攥紧袖角，分明捨不得他转身。

倒是向来风流不羈的李寻欢挑唇一笑，凑近半步，压著嗓子打趣：

“公子，瞧人家这副模样，怕是心都跟著你走了。要不……顺路捎上？反正咱们大秦王宫，至今还空著主母之位呢。”

贏璟初斜睨他一眼，目光凌厉如刃，登时叫他收了笑。

李寻欢却毫不在意——他深知，贏璟初这人，对外人如霜雪封山，对熟稔者却自有三分纵容。更何况，他早觉公子身边太过沉寂：海棠整日敛声屏息，归海一刀连呼吸都似凝滯，连风拂过都怕惊扰了气氛。偏是他，能说一句俏皮话，引公子眉峰稍展，已是难能可贵。

这时小龙女垂眸片刻，忽而抬眼，声音轻却清晰：

“公子，我……从未踏出太乙山一步。可否允我隨行，看看山外人间？”

贏璟初一时语滯。若真將她带走，岂非搅乱她命中注定的机缘？再者，他身边要的並非不食烟火的仙子，而是懂冷暖、知进退、能熨帖人心的寻常女子。

小龙女似窥破他心中所虑，不等他开口，便坦然道出所长：

“我擅轻功，更精於制蜜、辨药、织云锦、调香篆——这些本事，市井闺秀难及万一。”

上官海棠闻言，指尖悄然按上腰间软剑，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小龙女——

这白衣飘飘的天外飞仙，莫非要来抢她寸步不离护持公子的位置？荒唐！

她一步踏前，剑鞘轻叩掌心，声如冷泉击玉：

“想留下？先胜过我再说。若你贏了，我立刻让位，绝不纠缠。”

话音未落，李元霸已扛著铁锤风风火火冲回来，满头是汗，眼睛却亮得惊人：“比武？在哪比？我刚开完机关，正赶上热闹！”

吊桥那边早已聚了不少人，原是闻讯赶来探看贏璟初安危。见他安然无恙，反撞见两位绝色女子剑拔弩张，眾人哪肯错过？纷纷寻了高地、树杈、石阶，或倚或坐，兴致勃勃观战。

——毕竟自打初见贏璟初，身边便始终跟著那位姓上官的姑娘，出手利落、行事縝密，绝非等閒婢女；而眼前这位白衣女子，又是何方神圣？大家虽不识得，却都屏息静待，只等一睹高下。

至於打探详情？难。

贏璟初身边的人，个个守口如瓶。归海一刀往那儿一站，寒气逼人，靠近三步，衣襟结霜；李寻欢袖中飞刀出鞘无声，谁若冒失搭话，怕是连问字都来不及吐完；就连憨直的李元霸，也只挠头傻笑：“我刚去撬机关啦！回来就见她们俩挽袖子了！”

倒是有老成者提醒一句：“且静观——贏公子在此，莫失礼数。胜负未分，细情不急问。”

於是眾人稳住身形，目光齐刷刷投向场中——

一位白衣翻飞，招式如流云舒捲，翩然若九天散花；

另一位黑衣束腰，步法如刃破风，招招寸土不让，仿佛在守一座不容侵越的孤城。

“嘖，真是开了眼！两个女子，竟都这般凌厉！”

李寻欢忽又咧嘴，两手拢在唇边作喇叭状，朗声喊道：

“二位姐姐加把劲儿啊——谁贏了，谁就能常伴公子左右！”

贏璟初冷冷扫他一眼，袖角微扬，似有风过。

“我说李寻欢，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没把门的了。”

李寻欢咧嘴一笑，眼角都弯出了褶子。

“公子您可冤枉我啦！我这不是帮他们提提劲儿嘛——留谁不留谁，当然得挑最拔尖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