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东方观眾、西方观眾,全愣住了。

国战系统启动后,全球工厂近乎停摆,只剩基础设施工常运转,大家閒暇充足,纷纷补习各国史实。

大秦作为东方第一强权,自然被反覆研读,秦始皇服毒丹暴毙一事,几乎人人皆知。

谁也没料到,亚歷山大·云竟拿这事做文章。

:炼丹师?醒醒,別梦游了!吹牛也得打个腹稿吧?

:臥槽……这女的该不会又想故技重施,用丹药把九公子毒翻?

:还以为她开窍了,结果还是送人头?真当咱大秦九公子是傻子?

:九公子確实痴迷长生,可绝不会信这种鬼话!

:骗三岁小孩都不带这么离谱的,你要真哄住了九公子,我当场倒立洗头!

夏国网友嘴角微扬,冷眼旁观,像看一个走错片场的糊涂蛋,琢磨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主疯啦?!”

意面国,一位老妇人腾地从藤椅上弹起来,气得直跺脚。

要是她另出奇谋,老太太还未必动怒;可这招连街头卖膏药的都糊弄不过去,谁会上当?

意面女王也哑然失语。

就在眾人认定亚歷山大·云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乱箭攒心时,画面陡然一转,

“此话当真?你真能炼出长生丹?”

嬴璟初麵皮一颤,失声追问。

这回不是演的,是真被震住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她竟能使出这一手。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看穿內里玄机,却不动声色,反而顺势入戏,脑中飞速勾勒出一整套应对之策。

“確凿无疑。但炼丹之前,须备足药材、寻得丹炉。且此丹需连续服用满一年方显奇效,中途若断一日,不仅前功尽弃,更会引发剧毒反噬,危及性命。”

亚歷山大·云努力回想那本野史所载,逐字逐句复述出来。

故意咬定一年期限,只为多爭些喘息之机。她篤定,这一年里,必能找到脱身良策。

只要她一走,身后这些罗马人再无顾忌,便可放手一搏,將嬴璟初等人斩於阵前。

“哈哈!好!就凭你这句话,来人!即刻动工,给朕建一座炼丹炉!十米高,少一寸都不行!”

嬴璟初仰头大笑,眉飞色舞。

仿佛眼前已飘来一大把属性点,在朝他挥手致意。

啊?

身旁几名秦军士兵面面相覷,全傻在原地。

他们自咸阳而来,是地道的老秦人,对那段旧事门儿清,当年赵高和那帮炼丹术士,就是他们亲手押赴刑场砍的脑袋。

可眼下无人敢吭声,领命之后,立马调来一批俘虏,扛著水泥、砖块,在空地上热火朝天地垒炉子。

炉子建得飞快,仅用一天,一座近十米高的铁铸丹炉便巍然矗立。

嬴璟初毫不拖沓,当天便下令搬空罗马国库里的所有药草。

“这……”

亚歷山大·云站在炉前,一会儿瞅瞅炉膛,一会儿翻翻药堆,彻底懵了。

她万万没料到,嬴璟初动作如此利落。原本还想请母后帮忙搜罗些古籍记载,好撑撑场面、装得像模像样。

这下好了,连“装”的余地都没了。

“你还杵在那儿干啥?还不动手?莫非是在欺君?”

嬴璟初冷声一喝,嚇得她浑身一激灵,急忙摆手解释,说正在准备。

她硬著头皮上前,亲手引燃炉火,顿了顿,接著像熬汤燉菜一般,往炉里哗啦倒水、倾药材,心里发狠:毒不死你这混帐东西!

反正世上压根没人真懂炼丹,还不是任她胡来?

嬴璟初立在后方,静静看著,后颈隱隱发凉。

他虽认不全那些草药,但几十味药不分寒热温凉、不管配伍禁忌,一股脑儿塞进炉里,怕是大象灌一碗下去,也得当场蹬腿。

两个时辰后,炉火熄尽。亚歷山大·云面色古怪,抄起一把大铁铲,把炉中黑乎乎的糊状物搅匀,硬是揉搓成一颗堪比人头大小的乌黑药丸。

“陛下,此丹虽其貌不扬,但您每日服用,坚持一年,长生可期。若您不信,且看,”她率先舀起一勺,毫不犹豫塞进嘴里。

刚入口,舌尖炸开一股浓烈苦涩,她差点当场呕出来。

他整张脸霎时褪了血色,泛起一层青白。

强撑著没露怯,指节攥得发白,死死捏住勺柄,硬是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嬴璟初又不糊涂,她若不先尝一口,他绝不会信这玩意儿真能入口。

直播画面里,那枚丹药静静躺在托盘上,眾人全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我天……”

议事厅中,李萌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叉。

这事太邪门,像整个世界突然被拧错了螺丝,荒诞得让人头皮发麻。

“九公子……该不会真吞了吧?”

王老眉头拧成疙瘩,心里直打鼓。刚才还篤定无疑,转眼却犯起嘀咕,嬴璟初那副神情,怎么看都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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