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呢?!”

“那个该死的实习生跑哪儿去了!”

林夜的一声暴喝,让甲板上那群正在为了一根大腿骨的所有权进行友好物理协商的海盗们,动作齐齐一僵。

所有海盗都停了下来,一百多个清澈愚蠢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他们的船长。

“船长,杰克他……他不是被您派出去当臥底了吗?”

赫克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他感觉今天的船长,情绪波动比加勒比海的颶风还要大。

“臥底?”

林夜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被自己这天才般的脑迴路给气炸了。

“我派一个隨时可能死在岸上的脆皮去臥底?”

“我他妈是派他去送死啊!”

林夜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他感觉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战略失误。

一个ceo,居然不了解自己手下员工的基础属性,这要是写进商业案例分析里,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海盗们面面相覷。

派去送死?

臥底不就是送死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

船长的脑迴路,他们是越来越跟不上了。

【老板,请冷静。】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根据本系统对杰克斯派洛先生过往行为的大数据分析,他的生存能力堪比小强,没那么容易死的。】

“我担心的不是他死不死!”

林夜在心里咆哮。

“我担心的是他死了就真死了!那我的投资不就打水漂了吗!”

一个实习生虽然不值钱,但也是公司的资產!

就在林夜为自己即將破產的“人力资源投资”而心梗的时候,瞭望塔上,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船长!天上!有只鸟!”

“它好像喝醉了!”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灰不溜秋的海鸟,正以一种极其风骚的蛇形走位,歪歪扭扭地朝著探索者號飞来。

它飞得忽高忽低,时而俯衝,时而盘旋,活脱脱一个刚从酒馆里出来的醉汉。

最后,它似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头撞在了探索者號的主桅杆上。

然后“啪嘰”一下,掉在了甲板上,翅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

甲板上,一片死寂。

“我操,这是什么新型的自杀式袭击吗?”

比利凑过去,用自己的脚骨踢了踢那只鸟。

“別动!”林夜的反应比谁都快。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在那只鸟的腿上,看到了一卷用草绳胡乱绑著的小纸条。

是信鸽!

林夜小心翼翼地解下纸条,展开一看。

那是一张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皱巴巴的酒馆菜单。

上面用烧黑的木炭,写著几行歪歪扭扭,几乎无法辨认的鬼画符。

“致我最亲爱的船长……!”

“您的实习生,伟大的杰克……斯派洛船长,已成功打入敌人內部!”

“这里的指挥官,那个叫吉……吉川元春的傻大个,人还不错,就是酒量太差。”

“三杯朗姆酒下肚,现在已经抱著我的腿,喊我『jyakku-dono』了!”

“我们现在是最好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银矿的地形图和金库……哦不,是银库的位置,他已经画给我了,明天还说要带我去泡温泉,还有七八个女人帮忙搓澡!”

“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另外,速匯三百铜幣过来,这里的清酒,味道太淡了!”

“您忠诚的,即將转正的,杰克。”

林夜拿著那张散发著浓郁酒气的纸条,整个人都石化了。

成功了?

这个废物点心,拿著一枚铜板,单枪匹马,居然真的混进去了?

还跟敌军总指挥官成了拜把子兄弟?

林夜捏著那张散发著酒气的纸条,久久无语。

还他妈跟我申请经费?

“船长,您没事吧?”

赫克托看著自家船长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

林夜把纸条揉成一团,脸不红心不跳地揣进兜里。

“我只是在为我们公司拥有如此优秀的员工,而感到由衷的自豪。”

不管怎么说,杰克没死,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活著的实习生,总比一堆死掉的投资要有价值。

林夜的心情,总算是从谷底反弹回了及格线。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看著甲板上那群因为没热闹看,又开始聚在一起研究怎么用自己的脊椎骨玩跳绳的骷髏们,一阵头大。

铜幣。

他需要海量的铜幣。

不把这群傢伙的骨头从“钙质”升级到“黑铁”,他根本不敢让他们上岸去跟人火拼。

万一真被人一轮齐射打成骨灰,那可就连拼都拼不回来了。

“吉布斯!”林夜喊道。

“在呢船长!有什么吩咐!”

正在数钱的吉布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盘一下咱们的家底,看看还有多少铜幣。”

几分钟后,吉布斯拿著帐本,哭丧著脸回来了。

“报告船长,上次给那十个工程师转正,您说又给大海怪升级,已经花光了我们所有的铜幣储备。”

“现在咱们的帐户上,一枚铜板都没有了。”

“……”

林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没钱。

一个铜板都没有。

这仗还怎么打?

时间,就在这种尷尬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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