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却神色如常,神识早已铺开,將珊瑚螺旋的轮廓、水道、暗涌尽数描摹於心。这时雪莉杨提来一只乌木匣子,稳稳搁在甲板中央。

“別慌。”她掀开盖子,露出一条通体银亮的小鱼,“这是司天鱼。罗盘哑火、星月隱没,它照样认得准东方——这法子本是古虞王司天墓的绝密传承,失传百年,是我祖父从残卷中硬抠出来的。”

眾人凑近一瞧,那鱼果真昂首不动,小脑袋始终朝东。只要把它摆正,便如立起一座活罗盘。

隨即分工落定:雪莉杨盯紧鱼首,明叔与阮黑掌舵,胖子和多玲守左舷,胡八一与古猜巡右舷,陈峰则游走船周,一旦探见礁石黑影,立刻拍响警铃。

船身刚钻进珊瑚螺旋,海面骤然变脸——风卷乌云,雨砸甲板,船体左右顛簸如筛糠。好在人人咬牙撑住,两个钟头后,船竟劈开混沌,滑入一片澄澈静水。

“进来了!”眾人相视而笑,眼角眉梢全是劫后余生的轻鬆。

“稍等,我验验底。”胡八一拎著一袋糙米、一罐豆油奔到船尾,抓把米撒进海,又泼出半罐油。

奇事陡生:米粒浮在水面,粒粒分明;油花却沉得乾脆,眨眼没入幽蓝深处。

见大伙儿瞠目结舌,胡八一清清嗓子,得意扬扬:“我家祖传《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写得明白——天下龙脉分三支,南龙主脉藏此处,形胜诡譎,独此一家!”

“对嘍!”胖子立马接腔,俩人一搭一档,活脱脱唱起了水上双簧。

“米不沉、油不浮,正是海底虚域的铁证!”胡八一越说越起劲,“玛丽仙奴號,十有八九就躺在这片水底下。”

“那还磨蹭啥?赶紧下啊!”胖子搓著手催促。

“水深怕不止三百米,压力能把人碾成纸片;再说这儿千年没人搅动,谁知道底下蛰著什么老怪物?”陈峰沉声开口。

“我先下去探探。”胡八一摘下背包,“坐潜水球。”

“算我一个。”阮黑挽起袖子,蛋民血脉里刻著对珊瑚螺旋的执念,这回非亲眼看看不可。

“通讯不断,遇险即呼。”陈峰拍了拍两人肩膀。

“妥了!”胡八一点头,两具银灰潜水球很快吊掛就位,二人各自钻入舱內,缓缓沉入碧波。

“別分神,耳麦常开。”陈峰在胡八一扣上舱盖前,又补了一句。

“放心!”胡八一比了个ok手势,舱门“咔嗒”闭合。

潜水球一寸寸坠入深蓝,陈峰神识如丝如缕,隨之下潜——水深早已破百米,可眼前並非死寂漆黑:珊瑚丛生,赤橙青紫层层叠叠;蚌壳遍地,大的张口如卡车车头,吞个壮汉绰绰有余。

更令他心头微震的是——那些蚌壳缝隙间,竟丝丝缕缕沁出灵气,温润绵长。

原来它们日日吞吐潮汐精气,年復一年,竟將天地精华凝成了珠胎。难怪珊瑚螺旋產的珍珠自带柔光——早不是凡品,而是沾了灵韵的宝珠。

就在此时,耳麦里炸开阮黑嘶哑的呼救声!

陈峰瞳孔一缩,瞬间判明:是胡八一的潜水球遭袭!他转身冲雪莉杨低吼:“绞盘全速!拉球上来!我下去救人!”

话音未落,他已甩掉外套,纵身跃入翻涌的墨色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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