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上回多亏中贺跟许大茂把他激了一通,总算断了往贾家带饭盒的念头。

可前些日子秦淮茹生孩子,他那心思好像又活络了。

我才叫他去找中贺,让中贺和许大茂给出出主意。

再这么下去,柱子这婚事怕是真要耽误了。”

傻柱一个人留在屋里,酒喝到嘴里也没了滋味。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如今虽不算荒年,可家家户户凭票过日子,寻常人家哪比得上他吃喝宽裕?怎么別人说亲就成,偏偏自己总是碰壁?易中贺要结婚的消息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人家才来京城多久?这就要成家了。

他灌下最后一口酒,心里定了主意:就听一大爷的,找易中贺和许大茂討个法子。

虽说和许大茂素来不对付,可论起那些弯弯绕绕的主意,还真得数他。

此时易中贺刚把寧诗华送到院门口。

寧诗华转过身,眼里带著笑:“咱们易大司机,不进去跟你结 打个照面?”

易中贺也笑:“今儿就算了吧,我怕『大哥』见了我尷尬。

过两日再来拜访。”

寧诗华抿嘴一笑,没再打趣,转身进了院子。

易中贺在门外站了片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廊深处,才慢慢往回走。

次日一早,易中贺到了厂里,便把定亲的消息告诉了同车的几个弟兄,连成婚的日子也一道说了。

於大勇笑著捶了他肩膀一拳:“论快还得是你!上个休息日相看,这个休息日就定下了。

要不是赶上过年,怕不是下个休息日就得请我们喝喜酒了?”

易中贺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便笑道:“要不是过年拦著,说不定这周末你们就能坐席了。”

旁边陈抗日、赵锦州几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赵锦州凑近些:“中贺哥,你这终身大事算是落听了,咱们几个可还悬著呢,是不是该安排安排?”

易中贺一看他们神情就明白了——这几个小子虽然常往纺织厂、服装厂送货,满眼都是女工,可最多只敢偷瞄几眼,真要上前搭话,一个个都怂了。

再加上自觉是司机,工作体面、工资又高,心气也跟著高,总想找个有文化的姑娘,便一直巴望著之前提过的联谊活动。

“你们嫂子说了,眼下快过年,大家都忙。

等过了年,找个时间让年轻人聚一块儿说说话。

至於成不成——”

易中贺顿了顿,“可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陈抗日把胸膛拍得咚咚响:“放心!媒人还能包生儿子不成?嫂子肯帮忙牵线,咱们就感激不尽了!”

赵锦州和王三柱也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激动得发红,仿佛见上一面就能把亲事定下来似的。

几人说笑打闹了一阵,便各自拿著送货单忙去了。

已是腊月十九,离过年只剩十来天。

各家供销社要的肉量都比平日多出一大截,肉联厂的司机们一天跑一趟根本送不完。

如今每人至少得跑两趟,有时一趟就要辗转好几个供销社。

好在都在城区里头转,路途不算远,只是车轮子从早到晚难得歇息。

供销社那边催得紧,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几位司机总能抢先挑上些处理品,还不用搭票据。

这是供销社头头们笼络人的法子,彼此心照不宣。

易中贺便藉此机会,挑了几块有点小毛病的布料,又捎上几双所谓的“瑕疵”

皮鞋。

说是瑕疵,其实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也瞧不出什么大问题。

当晚易中贺把鞋递到大哥易中海跟前时,易中海嘴上推拒,眼角却堆起了笑纹。

“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他摩挲著鞋面,语气里藏著高兴,“我成天在车间里走动,穿这个不是糟践好东西么?你嫂子纳的棉鞋就挺舒服。”

易中贺又从兜里掏出几双,往桌上一放,“哥,咱俩一人两双。

供销社说是处理品,我就按处理品的价拿了,便宜,还不用票。

你一个八级工,穿双皮鞋怎么了?可惜没女式的,不然也给嫂子和诗华带两双。”

吕翠莲在旁边看著兄弟俩推让,眼里漾著温和的光。

听到提起自己,她笑著摆手:“真有也紧著诗华穿。

我个老太太,套上皮鞋像什么样子?平白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

易中贺笑道,“咱家又不是置办不起。

赶明儿给您扯身好料子,配上这鞋,走出去谁不夸一句气派?”

“快別瞎说了。”

吕翠莲笑著摇头,“我就乐意在家待著。

等往后你成了家,诗华再生几个娃娃,我帮著带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出门打扮。”

“成,到时候孩子都归您带。”

易中贺应得爽快。

屋里正说著家常,院门外传来傻柱的嗓门:“一大爷,中贺叔在您这儿不?”

易中海朝外应了一声:“在呢,刚回来。”

吕翠莲会意,手脚利落地把桌上几双鞋收进布袋里。

傻柱掀帘子进来,看见易中贺就咧嘴笑了:“我就知道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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