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徐福生的惨叫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他浑身剧烈抽搐,眼球暴突,额头血管突突跳动,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口外。

铁签刺入指甲与甲床之间的缝隙,那种钻心刺骨的剧痛足以摧毁任何意志。

陈沐缓缓转动铁签。

“啊啊啊——停下!停下!!我说!我说!!”

徐福生涕泪横流,嘶声尖叫,口水混著血沫从嘴角溢出。

陈沐停下动作,但没抽出铁签:“说。”

“是……是张爷……张啸林……”徐福生喘息著,声音断断续续,

“他……他说你查抄了他的烟土……断了財路……要……要给你个教训……”

“教训?”陈沐冷笑,“一辆满载的卡车全速撞过来,那是要我的命。”

“真的……真的只是教训……”徐福生急切地辩解,生怕陈沐不信,

“张爷说……撞残你……让你躺几个月……没说要命……”

陈沐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抽出铁签。

徐福生刚鬆一口气,却见陈沐对任长春示意:“把他右脚鞋袜脱了。”

“不!不!我说的都是真的!!”

徐福生疯狂摇头,被捆住的身体拼命扭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任长春已经蹲下身,利落地脱掉徐福生的鞋袜。

那只脚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因为恐惧紧紧蜷缩著。

陈沐蹲下身,铁签的尖端在徐福生大脚趾的指甲盖上轻轻一点。

徐福生浑身僵住,呼吸停滯。

“我再问一次,”陈沐的声音冰冷如铁,

“张啸林给你的命令,是要我的命,还是只要我重伤?”

徐福生张了张嘴,看著那根铁签,最后一丝抵抗彻底崩溃。

“啊……你想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急切道,声音带著哭腔,

“只求你,给我个痛快……”

“我可没强迫你说什么!”陈沐晃动著手里的铁签,眼神锐利如刀,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徐福生浑身颤抖,终於崩溃:

“张爷是……要……要你的命……他说……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刑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探员都屏住呼吸。

徐福生的招供,无论真相如何,张啸林意图谋杀法租界探长,证据確凿!

法租界要变天了!

陈沐缓缓站起身,將那根沾著血丝的铁签隨手扔进托盘,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刑讯室中格外刺耳。

“让他画押。”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任长春和两名负责行刑的巡捕立刻上前,解开弔鉤上的绳索。

徐福生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四肢瘫软,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脸色灰败,嘴唇乾裂发紫,额头上冷汗混著血水不断滴落,

眼神空洞无神,只剩下一具被痛苦彻底摧毁的躯壳。

他们拖著他来到审讯桌前,將他勉强扶坐。

徐福生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任长春便用力將他的手指按在印泥上,隨即在口供记录下方狠狠按下。

手印落定的瞬间,徐福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整个人向前一倾,瘫倒在地。

他蜷缩在水泥地上,嘴里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却清晰可辨:

“完了……全完了……张爷不会放过我……我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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