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修补,

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也需要……像今晚这样,有人先低下头,

递出一份不带条件的理解。

…………

星期天上午,付嫿吃过早饭,拎著包出门。

先去百货商场买了张母爱吃的核桃酥,

张父常喝的茉莉花茶,还有给磊磊的新球鞋。

上次去张家,看那小傢伙鞋子都破了,

张阿姨说磊磊太皮,费鞋,要让他再穿一段时间。

东西备齐,她坐上公交车。

初夏的阳光透过车窗,暖暖地洒在身上。

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有些感慨。

搬出付家这大半年,张家大概是除苏家外,给过她最多温暖的地方。

张母隔三差五就让张雯送吃的来,

有时是刚出锅的饺子,有时是燉得烂烂的牛肉土豆。

张父在文化局工作,知道她搞科研需要资料,

总是默默帮忙搜集,从没说过一句麻烦。

磊磊那孩子也是,每次见她来都姐姐,姐姐叫得亲热,有什么吃的从不吝嗇。

別人教不会他吹口琴,付嫿教,他就认真学。

已经学会好多首新曲子,每次去都拉著她听有没有不准的地方。

这些细碎的善意,像秋日里透过云层的光,不炙热,但很温暖。

公交车到站。

付嫿提著东西走进胡同,熟门熟路,来到张家那座小四合院。

院门虚掩著,门上一个奇怪的凹陷,像是被人砸的。

付嫿直接进门,走过二进院,

今天是星期天,磊磊这时候不都在练琴吗?

今天还挺安静。

院里静悄悄,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

付嫿进了二道门,站在游廊下。

院子里空无一人,正屋的门开著一条缝。

她正要开口叫人,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语气急促,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虑。

是张父和张母的声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我就劝你,別瞎给人担保!王建国那人看著老实,谁知道能卷钱跑国外去?”

张母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带著哭腔。

张父的声音疲惫不堪:“我也没想到……二十年的朋友了,他说生意周转不开,求我帮一把。我哪能想到他敢借高利贷,还敢跑……”

“现在人家债主找上门了!,咱们俩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一百出头,那么多钱那么多年拿什么还?啊?”

屋里沉默了几秒。

付嫿站在游廊下,手里的东西忽然变得沉重。

“实在不行……”

张父的声音乾涩,“把这房子卖了吧,这地段,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卖房子?”

张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像是怕人听见,

“这是你爸妈留下的唯一房產!卖了,咱们住哪儿?磊磊还小,雯雯马上高三了,你让他们睡大街去?”

“那你说怎么办?”

张父的声音也激动起来,“催债的天天来,昨天把院门都砸了个坑,再不还钱,下次是不是要砸人了?”

“我……”

张母哽咽了,“我去借钱。我娘家还有几个亲戚……”

“借遍了,你哥,我妹,能借的都借了!现在亲戚看见咱们都躲著走,谁还敢借?”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张雯:“爸,妈……我不上学,你们別吵,我去工作,挣钱还债。”

“胡闹!”

张父和张母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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