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如果这具身躯长大了,变老了,要等多久......能再造一具?”
......还会离开吗?还会离开......很久吗?
缘一紧紧抱住了他,神之子灼热的身躯贴著兄长,他仰起头,朝严胜露出一个笑。
“兄长大人,缘一永远不会再离开您。”
他的双生胞弟这样对他许下了一个永恆的诺言。
严胜不朽的身躯孕育了继国缘一,神子本尊以这具血肉降临,待到血肉长大成人,便永远不朽。
严胜怔怔的看著他,缓缓的低下头。
“这样啊.....”
“是,兄长。”
他的胞弟凑了上来,额头抵著他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他的胞弟如此郑重,一字一句。
“兄长大人,缘一永远,不会再离开你。”
严胜缓缓闭上了眼。
永远。
永远的起点从他们的源头开始,没有日之呼吸,没有鬼,没有日轮刀,但那时候,有了笛子,有了风箏,我们都在內心起誓,永不分离,我们的世界只有你与我。
你我第一次分离后又重聚,第一次对著月亮言语,第一次在对方面前留下眼泪,那些眼泪流进江河,匯入沧海,蒸发成云,又落回大地,循环了千千万万遍。
可是——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人间怎样变迁,你始终在我身边,在我心中,在我命里。
时光变换千秋万代,潮汐涨落,星河旋转,陆地漂移又聚合,冰川覆盖又消融,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唯独你我之间那根风箏线,始终没有断过。
后来有了刀,有了血,有了求而不得的执念和放不下的追逐,有了逆转因果的狂悖,有不肯放下的固执,有了灰烬里的白骨,白骨上开出的花,有了五百年的柿子树,年年花开,年年果落,年年有一个身影站在树下,等太阳升起,等一个人。
等到政权覆灭又兴起,等到世间倒塌又重建,等到人间所有故事都被写进史书。
等到今夜。
零点的钟声响起,这个由凡尘俗世,无数颗凡人心才生出的日子来临,圆满之月高悬,清辉遍洒。
谁也不知道一个重逢要花费多少光阴。
但月亮知道。
此刻窗外有烟花升起,人间的热闹千年不变,悲欢离合也千年不变,但总有一件事物,永远不朽。
这一次,终於轮到了你我。
他的胞弟问他:“兄长大人,我可以触碰您么?”
严胜睁开眼,愕然的看著紧紧贴在他怀里的缘一,那双赫眸正盯著他的唇,严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
严胜毫不犹豫的拒绝,顿了顿:“你现在......太小了。”
虽然他们曾经什么都做过,那一夜的疯狂至今都没人能忘记。
但这也改变不了他怀里这个毛茸茸的继国缘一现在只是一个小豆丁的事实。
具备人底线道德的继国严胜决不允许。
继国缘一失望的垂下眼:“可是今天是情人节,兄长大人。”
严胜愕然:“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菩萨说的。”
菩萨说的也不行。
继国严胜铁了心,坚决底线,绝不沾染小崽。
继国缘一委委屈屈的垂下脸,缩在兄长的怀里嗅那熟悉的味道。
窗外天空之上的烟花又绽了一轮,世间无数有情人在此刻相拥。
“缘一。”
熟悉的呼唤响起,缘一抬起头。
下一刻,他被温柔的捧住脸。
额上传来温柔的触碰。
缘一怔怔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兄长將自身烙印在他额心,旋即推开些许,额上下頜斑纹灼灼蔓延,一双眼眸凝望著他。
缘一凝视他许久,轻声道。
“兄长大人,可以请您靠近一点吗?”
严胜一怔,依旧將脑袋朝他贴近了些许。
灼热的温度贴近了他,他的神子,他的胞弟,他的太阳,他的缘一仰著头,虔诚的捧住他的面容,灼烫的温度轻轻印在了他的眉心。
缘一退开了些许,两只手却依旧捧著他的脸,他们枕在一个枕头上,呼吸相闻,眸光相映。
严胜怔怔的瞧著他,他的胞弟对他笑,诉尽百年。
“我爱您,兄长。”
“我爱您,严胜。”
——我也是,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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