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没了……”
他把刚才下面的见闻,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也是一阵沉默,满脸惊骇。
苏日丹转过头,看向正在擦拭横刀的凌,满眼感激:
“多谢凌小姐救命之恩。
“要不是您那一拽……我现在怕是也得掛在那儿给它们唱曲儿了。”
凌摇摇头,將刀插回背后的刀鞘,没说什么“举手之劳”的客套话。
看了看四周漆黑的菌林,又看了看疲惫不堪的几人:
“现在赶路也不安全。
“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那种坑。
“就在这坡顶修整一晚吧。
“这里风大,那个白气上不来。
“等明天天亮,雾气散了,看能不能把坑里的帐篷捞回来。”
眾人对此毫无异议。
毕竟刚刚经歷那种恐怖,谁也不敢再摸黑赶路。
以至於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哪怕围著篝火,几人也是背靠背,枪不离手,盯著坡下的迷雾……
只有凌,抱著黑猫,翘著二郎腿半躺在机车上,闭目养神。
稀薄的阳光,终於穿透菌盖,洒在坡顶。
“啊!別!別过来!”
一声惊叫,打破寧静。
一直昏睡的阿古拉,终於醒了。
“咳咳咳!救命!”他猛地坐起,眼神惊恐,大口喘息,像是还活在噩梦里:
“救救乌力吉!他掉下去了!”
“行了!醒醒!”苏日丹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先別喊了。喝口水,冷静点。
“跟我们说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嘎……”阿古拉被打得一愣,环视了一圈:
“做噩梦了吗……”
“不是。”苏日丹摇摇头。
“啊?那、那乌力吉呢?”
“死了。”
“啊?”
眾人对视一眼,围拢过来,又把故事讲了一遍。
“说说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阿古拉捧著碗,手还在抖,揉著太阳穴回忆:
“昨晚……我俩守夜。
“本来好好的,乌力吉忽然说,那边多了只氂牛。
“但奇怪的是,一点动静没有。
“起初,我俩以为是自家的牛绳鬆了,跑到那儿,就赶紧过去,想把它牵回来。
“可还没走两步……那影子就变多了,好几头,晃晃悠悠的。
“我俩意识到不对,以为是野氂牛群闯进来,就想著去把它们撵走。”
“哎呀……”说到这,阿古拉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脸上满是愧疚:
“当时想著……后半夜还要换你们的岗,而且明天还要赶路,这种赶牛的小事儿我俩就能办,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谁知道……
“没走多远,乌力吉走在前面,突然人就没了!
“地上有白雾盖著,谁知道那里有个坑!
“我当时嚇坏了,趴在边上想把他拉上来。
“但是下面全是雾,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好像很深……
“我就听见他在下面喊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我就赶紧往回跑,想叫你们去帮忙。
“结果……跑到一半,不知道为啥,脑子一晕,再醒就……
“愚蠢!”苏日丹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在阿古拉的脑门上:
“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以为是在家门口放牧呢?!还怕打扰我们休息?
“这是逞能的时候吗?!”
“要不是那白雾涨得慢,你也得在那掛著唱戏!”
阿古拉想起刚才几人描述乌力吉的死状,张大嘴巴,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抱著头,疯狂揉搓自己的脑袋。
“行了,难过也晚了。”苏日丹站起身,看向坡下的洼地:
“凌小姐说得对,那什么劳什子二氧化碳,真的散了。”
“咱们去把东西捡回来,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眾人也收拾心情,准备下坡干活。
“哎?凌小姐呢?”
查苏娜忽然发现,那个一直躺在木橇上的黑衣身影不见了。
几人四处张望。
“在那!”
却见那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坡下。
正独自一人,向著昨晚乌力吉遇害的那个大坑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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