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牛皮是不是有点吹过了?
“虫子要是能聊天,那我们养的菌腹氂,岂不是能唱歌了……”
“我回来了!!”
头顶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这场关於“虫子是否具备语言能力”的学术探討。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赛音正从一棵原杉藻菌柱上,借著条绳子,一点点蹭下来。
“找著了!我找著了!”落地顾不上拍打浑身的灰白,一脸兴奋衝到眾人跟前……
“这个!”摊开牛皮地图,指著上面一个形状独特的地貌標记:
“像三叉戟一样的山峰,就在前面!
“我们的路线几乎没偏。
“目测再走上一天,就能到。
“然后再走个四五天,估计就能到红叉了!”
“好!好啊!咳咳咳……”
蜷缩在车上休息的阿古拉,听到动静,激动的直接跳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但剧烈的咳嗽,又把他重新按回去。
“慢点!你慢著点!”查苏娜赶紧上前,一边帮他拍打后背,一边递过水囊。
最初出发的那几天,因为凌的武力威慑和黑猫的精准导航,一路上的行程显得太过顺利。
以至让他们出发时那种“必死”的消沉,渐渐变得轻鬆起来。
但自从两天前,经过那蜘蛛窝的遭遇……
尤其是乌力吉的“人肉风铃”,还有那声声的“唉——”……
像一盆冰水,兜头把他们浇回出发前,那种写遗书的状態。
就好像腐海在敲打他们——
別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也別忘了这是哪儿。
但现在……
赛音从高处带回的消息,就像一束光,再次给了他们一丝“活气儿”。
只要再坚持坚持……
没准真能活著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解决黑水问题!
“咳咳咳——!呕——!”
阿古拉身子一抽,一口黑红血块,喷在地上。
“阿古拉!”查苏娜大惊失色,急忙又將水囊往他嘴边送。
“別……別浪费了。”阿古拉摇著头,將水囊推开。
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擦嘴角的血:
“喝点得了,別给我这要死的浪费水。
“我没事儿……咳咳……歇一会儿就能走。
“我自己知道,自从在那个坑边上,吸了那几口毒气儿……
“这肺,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呵呵,也罢,我这老肺病啊,本来就没得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还能动,帮大家儘可能多赶两天牛……”
查苏娜是医师。
阿古拉那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她比谁都清楚意味著什么。
腐化、肺泡破裂、不可逆纤维化、加上中毒后遗症……
但……
“呸呸呸!死老头子,说什么丧气话。”查苏娜深吸口气,伸手拍拍阿古拉的老脸:
“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给我再坚持坚持,这眼看著就要到了。
“要是不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解决黑水……
“你能咽下这口气儿?”
“咳咳咳,嘿……”阿古拉先是一愣,隨后咧嘴嘿嘿一笑。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晃晃悠悠又站起来:
“有道理!
“那既然方向没错,就赶紧赶路!”
“这云头这么低,怕是要下雨!”他抬头,指了指头顶越压越低的菌盖:
“下完雨泥地不好走。
“咱们得抓紧!
“爭取今儿晚上,赶到那三叉戟的大石头上面扎营!
“要不然下完雨,泥里可就要冒出那些噁心玩意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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