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巴图说的那个『黑潮』?”
风声呼啸,苏日丹一边驱赶氂牛,一边衝著旁边並排疾驰的全地形车大吼:
“之前喝酒,巴图一顿吹牛皮!
“又是雾中狼群,又是大杀人蟹……
“但他说最嚇人、铺天盖地的,就是个什么都吃的黑色虫潮。
“凌小姐,是这个吗?”
“对。”凌伏在车把上,扫了眼后视镜里紧隨其后翻涌的“黑地毯”。
她也没想到,竟会在这蛮荒之地又遇到这些玩意儿。
“那还好!”苏日丹抹了把脸上的冰水,鬆了半口气:
“听说这玩意儿虽然什么都咬,但是爬得並不快。
“当时巴图他们那种大板车,都能跑得掉……
“咱们这木橇在地上滑得快,应该追不上咱们!”
“这……这不对吧,大哥!”在他左手边,驾驭著另一头氂牛与他並驾齐驱的赛音,时不时回头张望:
“我也听巴图说过!
“他说那个黑潮,是像水涨潮一样,平铺著向前漫……一整条线推过来。
“但咱们身后这帮孙子……
“和他说的不一样啊!
“它们……它们明显是在追著我们咬啊!”
眾人闻言,纷纷在顛簸中抽空回头。
“…………”
正如赛音所说。
身后那片黑色,並非漫无目的的潮水,像条线一样推过来。
而是匯聚成了一个巨大、尖锐的“箭头”。
锋芒直指眾人,咬在队尾,隨著车队转向而转向……
没有任何向两侧扩散的跡象,目的极其明確。
而且……
速度之快,竟没比他们慢上多少!
“干!这怎么和老巴图说的不一样啊!”苏日丹看著身后诡异的黑色箭头,顿觉之前的半口气,算是白鬆了。
虽一时半会还追不上,但也没把它们远远甩开。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氂牛是血肉之躯,肺再大也有喘不动的时候。
但身后那些鬼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会累的样子。
如果不是长生天突然开眼,让虫子们自己散了……
一旦牛跑不动……
被追上啃成骨架是早晚的事。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查苏娜从牛背里伸出一只手,指著木橇滑过的轨跡:
“那些虫子……
“都是从我们踩过地方钻出来的!
“而且越来越多!
“也就是说,我们跑得越远,踩的地方越多,叫醒和钻出来的虫子就越多!”
確实。
凌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黑色的箭头,就像吸附在车辙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越聚越密。
现在想停下跟他们硬拼,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凌小姐!”苏日丹大吼:
“你们之前,是怎么解决这些黑虫子的来著?!
“拉著大板车都能甩开?”
“砍蘑菇。”凌回答得言简意賅。
“…………”
苏日丹四下打量了一圈。
这茫茫戈壁,除了石头就是石头。
別说那种十几、几十米高的原杉藻了……
就连手指头高的小蘑菇,也没看见一根啊!
砍啥?现种嘛?
“那用火吧!”赛音急切大喊,作势就要从牛身上钻出来放火:
“这地儿光禿禿的,不怕烧林子!用火总行了吧?!”
“不行!”苏日丹想都没想就吼了回去:
“哪来的火?这连半块木头都没有!
“唯一能烧的,就是凌小姐车里的油!
“那是留给凌小姐回程救命用的!
“在这里烧了,回头凌小姐怎么出死域?!”
“这……”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阿古拉满脸通红,钻出半个身子。
他没说话,浑眼瞥了一眼身后紧追不捨的黑色箭头,默默抽出牛背边掛著的猎刀。
向著身边狠狠一挥……
崩——!
他身边备用氂牛的绳索,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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