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行的身体经过多次优化,现在对外界温度比较耐受,之前去江南那边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穿羽绒服了。

但罗雁行依旧可以穿一件春秋款的长袖出门。

但在这里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川北的温度本来就比蓉城那边更冷一点,何况这里还是在大山里面,温度要比外面城市还要低几度,就显得更冷。

郭旬带著罗雁行穿过大殿和偏殿,到了后院里的一个小房间。

不是臥室,倒像是一个待客室。

靠窗户的地方是一个木製的长桌,很窄,是那种放花瓶的桌子,中间也是木桌子,更长,更宽,和家庭里面的餐桌差不多。

上面放著茶具。

围绕著桌子有几张太师椅————原谅罗雁行贫瘠的知识,他也不知道这种椅子具体叫什么,反正就和电视剧里面的太师椅长得一样。

郭旬招呼罗雁行在太师椅上坐下,自己则熟练地开始摆弄茶具:“山里面的条件简陋,茶叶是附近山上采的野茶,希望你能喝得习惯。”

“没事,喝得习惯。”

罗雁行小的时候到爷爷家里去玩,爷爷家就是自己在山上摘的茶叶。

不说多香吧,至少解渴,解乏。

泡完茶,两人才正式坐下来聊天,郭旬对罗雁行送信这个行为很感兴趣,问道:“你这一路送完二十五封信,不容易吧?”

那肯定不容易啊。

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罗雁行总算是要完成老校长的嘱託了,现在心情也很好:“还行,就当深度游了。天南海北跑了一圈,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也认识了些有意思的人。”

喝了一口郭旬泡的茶。

和以前在爷爷家里喝的差不多,带著点涩,但回甘很足。

“二十五封————”郭旬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有些感慨,“说实话,我当时埋下去这封信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挖出来,你还真送来了。”

“为什么?”

他把信往罗雁行面前一推,说道:“你要不打开看看呢?”

罗雁行有些疑惑地拿起信封,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乾乾净净的信纸。除了最上方用钢笔写著“给十年后的郭旬”几个字,下面乾乾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罗雁行愣了下。

他送过那么多信,写满雄心壮志的,记录青涩心事的,寄託单纯愿望的————空白的,这是头一封。

“这————”

他抬头看郭旬。

郭旬笑了下,说道:“我当时拿著笔,坐了很久。我在想,如果十年后的我有缘看到这封信,那么我看到的是什么,我当时想的就是什么。如果看不到,那也无所谓。”

他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空白代表迷茫,我当时就很迷茫,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是读完高中就继续回到这里陪伴师傅,当一个小道士,还是继续念大学,反正空白嘛,一切皆有可能。”

“那最后你选择回到这里?”

“不是,当时我是想念大学的,现代的东西也在吸引我,说起来,初中高中是我改变三观的几年,我从来没想过现代会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电视啊,手机啊。”

郭旬脸上带著点怀念。

“那你怎么回来了?”问道。

郭旬表情一滯,斜著眼睛瞄了罗雁行一眼:“你这个问题就问得很没有水平,那是我想回来的吗?那不是当时没考上本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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