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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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对不起，但卡卡西知道，这三个字是最无力的懺悔。

有些时候，也最没用。

他能原谅志村团藏吗？说能，那是因为志村团藏已经死了。

那天，他甚至后悔自己知道完整的真相太迟了，否则追击的时候，他还能抢在前头。

这个世界全是不如意啊！

也就现在的他看开了很多，否则————

他未必有眼前之人那么淡定。

只是，这些情报的来源到底是哪里来的，卡卡西看著纸张上记录的情报，一如之前晓组织的那些情报一样详尽。

就像本人主动曝光的一样。

“这份情报能————”

“最好不要给太多人知道，会泄露。”真一起身，打断了卡卡西的询问。

泄露似乎也没什么，宇智波带土想要搞事，迟早会跳出来的。

拖后腿的情况真要出现，靠瞒更加不可行。

现在不说，难道等到了战场再放人去嘮嗑怀旧？

当忍界圆梦师？跟药师兜那样，谋划了一圈其实啥也没捞到，尽做好事了。

真一信奉的从来都是要不不出手，出手就砍死了再聊天。

在坟头聊。

就跟泉砍团藏的时候的那样。

速战速决就是了，就算之前真一没有消耗其手臂上写轮眼的数量，顶天也就十一分钟的事，哪里还要嘮大半天的嗑。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如果知道他的行踪，能告诉我一声吗？”

“看情况吧。”

真一伸手，拿起已经凉了的杯子，一饮而尽。

卡卡西在村子的人气，是用前半生的悲剧换来的。

和解？是对卡卡西的解脱，但那也是对宇智波带土的解脱。

而这，是真一不想看到的。

茶几上，两个空杯子依旧。

阳光透过窗外照了进来，卡卡西才惊觉原来天已经亮了。

昨晚青田真一离开之后他做了什么来著？

忘了。

只记得他坐在这想了很久，想了很多。

拿起热水壶。

——

空了————

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跪坐太久，腿有些僵，有些麻。

打了一个哈欠。

好累。

熬一个晚上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累才对，许是心理的压力有些大了。

这人半夜过来，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睡个好觉。

走回房间，躺在榻榻米上，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条。

今天好像还要出任务，让影分身去请个假？

一个影分身出现，愣在原地好一会。

结印，通灵出一条忍犬，嘀嘀咕咕一阵，狗子出门了。

影分身主动解印化做一阵烟雾消散了。

再次睁眼，看著昏暗的房间，卡卡西有种天刚亮的错乱感。

梦回从前。

在暗部的时候，他也经常这个时间起床。

小队成员只剩一个还在村子里，他也不用带队了，又做回了暗部的老本行。

只是不用再赶著晚上出任务。

没想到自己却又是这个点醒来。

自己请假了，任务肯定已经被安排给別人做了吧。

睡不著了，起床，看了眼窗外，应该还够时间觅个食。

一乐拉麵。

太晚了，只剩下自己一个客人。

难得卡卡西细嚼慢咽了一次，连吃三大碗。

有种活过来的重生感。

自己刚走出店门，菖蒲就开始收拾著关门。

周围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要不是今天是菖蒲看店，他估计得自己下厨了。

身后的灯光暗了下来，但是透过窗户的视线依然火热。

卡卡西觉得有些不自然了，刚刚在店里的时候，视线也没那么放肆吧？

向前走了一段，拐过一个街角，才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睡了一天，又刚吃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

睡不著了。

沿著街道瞎逛，也不知道自己在逛啥。

走著走著，在火影岩上看了一会村子。

又去忍者学校转了几圈。

一个晚上，把记忆中的木叶都大致转了一圈。

不知不觉间抬头，却发现自己又走到了木叶陵园。

他本来故意避开这里的。

没想到走著走著，还是走来了。

有心想走，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自从意识到带土可能还活著，他自己有半年没来了。

在陵园门口站了一会。

远方的天空慢慢亮起了鱼肚白。

往前。

站在带土的墓前好一会，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看了一会。

要是带土还活著，现在长什么样，自己还能认得出来吗？

要怎么面对，质问还是原谅？

在没看到带土之前，他居然都没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左眼有些热。

或者说两个眼睛都有些热。

离了带土的墓，又去老师跟琳的墓前站了一会。

念叨了两句。

多希望有一天，能听到他们也还活著的消息。

至少不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远远看著自己父亲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如果带土叛逃，同伴还比任务重要吗？

或许还是同伴重要。

只是犹疑了一下，这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需要犹豫的事情。

他已经长大，学会了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只是站在这里，多少有种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的错觉。

在这，他似乎从来都还没有长大。

很想说，自己一定会把带土拉回正道上来，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然后呢？

自己能帮所有人原谅带土？

还是帮忙结束带土的罪孽，亲手结束带土的生命。

他拿不定主意，哪怕在父亲面前。

越发能理解当年父亲的纠结与坚持了，换自己来，自己果然没有父亲那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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