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探长接过牌子,仔细看了看,又抬眼冷冷地看向萧敬山,语气严厉,带著几分斥责:“萧敬山,你胆子不小!在租界內竟敢如此囂张,偽造儿玉机关通行牌诈骗商户?你看清楚,这牌子是假的,儿玉机关的通行牌根本不是这个样式,也没有这样的纹路,跟我回巡捕房一趟,好好交代你的罪行!”
萧敬山双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囂张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慌失措和恐惧,他对著苏月卿连连磕头,哭喊著求饶:“苏老板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诈骗你了,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两个巡捕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萧敬山,不管他的哭喊求饶,径直往门外走去,萧敬山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头。
苏月卿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他狼狈的背影,眼底的冷冽渐渐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温婉模样。
一旁的伙计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老板娘,您早就知道他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他?”
苏月卿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透著几分通透和睿智:“他要是真的76號参谋,又跟著高木正雄做事,手握几分权力,岂会缺这五千块大洋?这种欺软怕硬的骗子,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商户,留著也是祸害。拆穿他,不仅能让我们清净清净,也能给租界里的其他商户提个醒,別再被这种人骗了,白白损失钱財。”
伙计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心里暗自佩服老板娘的聪慧和冷静。
阳光透过绸布庄的门窗洒进来,落在货架上琳琅满目的丝绸布料上,泛著柔和的光泽,暖意融融,仿佛昨夜的风波,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另一边的宅院书房里,阎硕看著手中的真货单,眼底已然闪过一丝精光。
王晓红快步走进书房,上前匯报:“我去绸布庄看了,刚才萧敬山被巡捕房捉走了,不过,应该会很快放出去的,日本人肯定会来赎他,然后继续找苏月卿的麻烦。”
“嗯,看不到钱,儿玉誉士夫和高木正雄不会善罢甘休的,”阎硕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却透著篤定,“他们还会指派萧敬山出来骚扰布庄,估计这两货也会亲自出面,不过可能性不大。来来去去就几千大洋,他们还想要一万大洋?简直是想屁吃呢,估计都会被同行的特务机关看不起,想钱想疯了,都不挑食。一个布庄,再有钱,除非把店抄了,这样才能过万。竭泽而渔的事儿,他们目前还不想这么干,毕竟要长久挣钱,布庄就得经营下去。”
“是的!抄了布庄,就只是一次性买卖了,他们可不傻!”王晓红笑著附和道。
“走,我们去布庄转转。”阎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乾脆。
“红喜,备车!”王晓红转身走出书房,到院子里对著正在浇花的马红喜喊了一声。
“好嘞!”马红喜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壶,屁顛顛地跑去车库开车,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多时,汽车便停在了月卿绸布庄门口。王晓红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给阎硕打开车门。周围正在挑选布料的客人和路过的百姓,见阎硕这般派头,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手指著他低声议论著,猜测著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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