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绿水,谁都想著好好守护。

但有时一个人的能力,並不足以改变大势。

就像是等到过几年,野生甲鱼之类的东西值钱了,能卖到一百多一斤。

陈三石能拦住谁,不让谁捕?

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阻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陈三石也没那么伟大,想著改变谁。

他就想著把自己日子过好,让身边的人幸福,就已经够足了。

至於以养殖来保护,那更是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上辈子有人搞过。

中华鱉精横空出世的时候,有外面的老板,在这边人工水库里投资养过甲鱼。

接连几年上百万的投资,等到甲鱼要成熟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手电筒。

都是乡民拿著手电偷甲鱼的。

据说,那个老板拉著乡里领导,指著那些手电筒方向哭诉。

乡里领导也是无奈的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那几年养殖的甲鱼也贵,七八十一斤,偷到一只甲鱼,就是一两百块。

顶乡民一个月收入了。

谁敢去拦?那些乡民手里的傢伙真敢拼命的。

那个老板是开著皇冠,拎著真金白银来的。

后来却是拿著破碗,一路要饭走的。

不是陈三石看不起生养自己的故乡。

而是在经济大潮之下,很多丑陋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避免。

必然要等到大家口袋里都有钱了,才会把丟掉的道德捡起来。

再者一切都是事出有因,水库是陈大路那年纪的人,拿著挑篮铁锹,一点一点义务劳动挖出来的。

而那老板的承包费,只是给了乡里,並没有分润到乡民头上一分一毛。

陈三石小心翼翼,稻叉贴著沙地,沿著沙地上的痕跡往前搜寻。

每一步落脚,陈三石都怕惊动地面。

甲鱼看上去,在岸上好像很笨拙,但其实,这玩意,要是跑起来,那就是飞快。

比在水里的动作,还要迅捷。

手电筒照到了痕跡的尽头,陈三石看到一个鼓包在前面。

这下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在月光下,陈三石举著铁叉,就跟书本上那看守瓜地的少年一样。

也就是他脖颈处,少了一个银圈了。

陈三石走到近前,抬脚踩住了鼓包。

铁叉举了那么久,却是没用上。

其实按照他爹的说法,就是铁叉往沙土里一挑,一掀,把甲鱼掀的仰面朝天。

那就能上前捡了。

但陈三石自认没这个本事,只能用笨办法。

他先是踩住了,感觉到了沙土地里有东西挣扎。

这才把铁叉往边上一丟,单手对著脚下摸索而去。

肯定不能摸甲鱼头的,而是感受著甲鱼挣扎的方向,往它屁股处摸去。

等到陈三石感受的有个小爪子扒拉著他手了。

手上都感觉到疼了,不惊反喜。

他猛地把手往沙土里一插,抄到了底部,再松脚一掀。

“啪嗒···”轻微的动静,就看到一个肚皮雪白的玩意,正伸著四只小短腿,不停在沙土地上扒拉呢。

那王八脑袋,伸出来老长,顶著沙地,想著来个扭转乾坤。

陈三石自然不可能任由它继续挣扎,双指成钳状,对著后腿软肉处一夹。

那甲鱼又扭动著脑袋,想著咬陈三石的手,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陈三石已经把它丟进了胸前的竹篓里。

直到这一步完成,陈三石才顾得上喘气。

要是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定他会被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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