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
凌厉狂风,化为实质,撕扯头盔面罩,震盪闷雷轰鸣。
滑板滚轮抓地,速度越来越快。
拐弯处,陈戩压低身体,一般来说,滑板速降过程中,遇拐弯处,滑手都会通过速降手套减速。
否则稍有差池,就会板翻人亡。
陈戩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前世做惯牛马,成为富哥嘴里调侃“npc”。
稍有喘气的功夫,哪儿也去不了,啥也消费不起,刷刷视频,也只能眼巴巴望著视频里的人高喊著“人生是旷野”、“你生来自由”,然后攀爬雪山,跨越山海。
重生过来,终於不为柴米油盐姜醋茶所累。
陈戩毫不犹豫,入坑“极限运动”。
追求自由、风。
入门级极限运动——滑板速降!
滑板速降看似危险,实际一点也不安全。
陈戩尝过手剎、屁股剎、脑袋剎……
各种板毁,人差点亡场面。
此刻……
钓来李宗圣,这场属於他人生的风,终於吹起来。
好风凭藉力,送我入青云!
嘟嘟嘟……
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呼啸狂风送来撕碎的支言片语:“喂,拽小子,有话好好说,有条件可以慢慢谈,犯不著拿命玩。”
李宗圣心惊肉跳,汽车速度起步快,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咬住陈戩屁股。
但是……
滑板速降过程中,速度几乎是指数倍狂飆。
很快……
李宗圣眼里陈戩成为黑色闪电。
他被迫减慢汽车速度。
更不敢鸣笛,生怕稍有不慎,打断陈戩状態。
实话说,李宗圣都有些惊讶陈戩。
年轻气盛,李宗圣能理解。
然而……
气盛成陈戩这样,李宗圣真不能理解。
不过,谈判歷来如此,谁先退一步,便会一退再退,直至,退无可退。
李宗圣放慢车速,甚至阻拦身后车,严格来说,这场谈判,他已经输了。
虽输,李宗圣却极其痛快,身体里的热血似乎都被陈戩点燃,望著陈戩屁股,兴致盎然哼起歌。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閒。”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说是唱,唱著唱著,倒不如说是吟,李宗圣像是盛唐李太白,吟著人生经。
梁静汝鹅蛋脸煞白,亮晶晶眼眸如影追隨风中的那道身影,粉嫩双手因为下意识用力,透明的皮肤泛起青色血管。
…
次啦……
速降手套手掌尼龙滑块撞击地面,声音刺耳,滑板坚硬钢板处,火花四溅。
“呼~”
滑板稳稳停住,陈戩调整呼吸,取下头盔。
尾崎八项——风之涌动入门版。
挑战成功!
和煦春风拂面,身上瞬间汗如雨下,甩走湿润髮丝粘黏汗珠,陈杨胳膊抱著头盔,单手拎起滑板。
李宗圣稳稳停住车,胳膊靠著车窗,竖起大拇指,笑喝喝道,“拽小子,你贏了。”
“李大叔也不错啊。”
陈戩笑著调侃一声:“年轻时候没少带著漂亮姑娘兜风吧。”
“阿戩!”
汽车没有停稳,梁静汝迫不及待跳下车,泛红的眼眶紧紧望著陈戩,红润嘴唇咬出浅浅牙印。
“静茹姐,你看,我身体好著呢,啥事也没有。”陈戩展开手臂,笑著转两圈。
“阿戩……你……你坏死了!”
梁静汝眼神责备,陈戩汗水湿透,责备变成关心,掏出女士包里一条手帕,又气又无奈。
“快擦擦吧,这么多汗,要是感冒了怎么办?还有呀,你要是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我就去告美嘉姐。”
李宗圣捂著拳头咳嗽两声。
“李先生……”
梁静汝这才察觉外人,鹅蛋脸腾地红透,低垂著脸蛋。
“阿戩,李先生,你们聊,我去车里等。”
“拽小子,艷福不浅啊。”
李宗圣点燃烟,叼在嘴里,一点没有长辈派头,戏謔笑道,“有没有谈过恋爱?”
“我的恋爱经歷定然是没有李先生丰富。”
陈戩丝毫不惯著,揶揄笑道,“李先生和曹官人一样,从不打低端局。”
“呃……”李宗圣摸摸鼻樑,一脸尷尬。
他的感情经歷,的確称不上磊落。
不过陈戩这话,多少杀人诛心,他也不是非招惹人妻,没办法,他奋不顾身爱的人,都成了別人的妻子。
李宗圣性格豪迈,单刀直入。
“拽小子,你的两首歌我看过,水平还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滚石玩音乐?”
不是搞音乐,也不是做歌手……
是玩音乐!
陈戩双手插兜,身旁之人,基本称得上华语歌坛天花板级別。
然而他的回答,臭屁,欠揍:“大叔,只是不错吗?”
“拽小子,作为过来人,我的经验是做人多少要谦虚一些,以免得罪太多人。”
李宗圣话锋一转,用手薅稀疏鬍鬚,悵然嘆道:“年轻时候,这些鼠辈或许不敢叫唤,但到了我这个年纪,这些鼠辈也快熬成恶犬。”
“李先生的感慨很多,但不太適合我。”
陈戩咧著一嘴白牙:“我会在年轻时候,揍到他们没有任何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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