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达:“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周恆宇是傻缺了。”

张骆:“至少你有周恆宇作伴,不用独自承受。”

许达:“你就这么默认了?”

张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写到文章里?我就这个目的。”

许达直接扑了上来,把张骆夹到自己咯吱窝里。

“让你猖狂!”

周围的人一愣,惊讶不已。

“你们两个別打了!”李妙妙气急败坏地喊。

周恆宇坐在一旁看戏,说:“让他们俩打,没事。”

李妙妙:.….”

李妙妙偷偷看了张骆写的这篇文章。

她其实有点鬱闷。

她好不容易投稿成功了,张骆又发了一篇。

而且,又是《少年》。

虽然《青春文艺》也不赖,可谁都知道,《少年》的名气更大。

为什么张骆可以连续发表文章?

李妙妙读了《十五年的夏天》以后,心里面就突然有点酸了。

酸张骆写的是真好,她都不好意思怪人家编辑有眼无珠。

晚上,李妙妙躲在房间里唉声嘆气,连作业都写不下去了。

她太为自己感到不值了。

她这么努力,这么认真,怎么就是无法超过张骆呢?

想著想著,她都委屈地掉眼泪了。

她妈妈敲门进来给她送水果。

李妙妙赶紧擦眼泪。

“你怎么了?”她妈妈惊讶地问。

李妙妙倔强地说没事。

她妈妈当然穷追不捨。

到最后,她妈妈甚至都开始担心自己女儿在学校被欺负了。

没办法,李妙妙只能实话实说,说完了,脸上火辣辣的,很不好意思。

其实她自己恢復理智以后都知道她这委屈有多无理取闹。

她妈只觉得哭笑不得。

“你两次都是全班第一,他连全班前十都没进,妙妙,你能不能看看自己的长处,不要总是看著別人的长处?”

李妙妙:.….”

“你的英文已经好到可以直接用它写日记的程度,你们学校有几个高中生能做到这一点?”李妙妙:….”

被妈妈一番打气之后,李妙妙嘆了口气,確实被安慰鼓励到了。

晚上,张骆写完作业,回到家,打开电脑。

他00上收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消息,对方备註是“383班庄浅”。

他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於是,他去问了一下江晓渔,这是谁。

江晓渔问:你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了?

张骆说没有。

江晓渔:她想要追你。

张骆:啊?

江晓渔:我跟她说,我答应了你妈妈帮她在学校监督你,不准早恋。

张骆:……

他明白了。

他说:行吧,既然有人监督我,我就拒绝她的申请了。

江晓渔:我可没有威胁你。

张骆:嗯,你只是在狐假虎威。

江晓渔:你说我狐假虎威?!

张骆挠头。

啊?这也说错了?

头大。

结果,这个时候江晓渔发来一句:也行吧,阿姨肯定愿意让我假她的威。

就这么自我说服了。

张骆无奈地笑。

就在这时,《少年》的美术编辑许衣给张骆发来了消息:张骆,你这周日有空吗?

周六要排练cospy的表演舞,周日倒是有空。

张骆便说有空。

许衣:那就好,我问问谢小阳的时间,看能不能周日拍摄一组新的照片,如果时间可以,我和陆拾准备这个周末来徐阳一趟。

张骆见状,惊喜不已:你和陆拾哥一起过来吗?

许衣:没错,他有一份合作协议要跟你和你家长面谈一下,具体情况他会跟你说。

张骆:好。

他马上就去找陆拾了。

陆拾编辑这个点也果然在线:目前是这个打算,你爸妈周六晚上或者周日晚上有空吗?

张骆马上说:应该有的,我马上去问问他们。

梁凤英惊讶地问:“又一个合作协议?”

“嗯。”张骆点头,“虽然我也还不知道是什么合作协议,不过,就是他一直做我的编辑,《我走了很远的路》《十五岁的夏天》都是他帮我发表在杂誌上的。”

梁凤英点头:“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和你爸都可以腾出时间来,他们从哪里来的?”

“玉明。”

“这么远?”梁凤英惊讶不已,“这样吧,他们远道而来是客,更別说他们之前对你这么关照,时间確定以后,我们得请他们吃个晚饭,表示一下感谢,也是欢迎。”

“好。”张骆点头。

他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噢,晓渔也一起。”张骆说,“除了陆拾编辑,还有许衣编辑,她是美术编辑,我和晓渔的照片就是她选中发到杂誌上来的,这一次过来,她还约了我和晓渔继续为杂誌拍摄一组照片。”

梁凤英点头。

“那我回头跟晓渔她爸妈商量一下,看怎么弄。”她大手一挥,“你就確定好时间,告诉我,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我和你爸来安排。”

张骆点头说好。

他是真有点兴奋。

如果说重生回来这两个多月,谁对他的具体帮助最大,陆拾编辑一定是其中之一。

《十五岁的夏天》是他手把手带著改出来的,里面几乎每一句话,都有他修改和指导的痕跡。更不用说《我走了很远的路》能直接从一眾参赛文章中被选中刊登发表

张骆哪怕没有真的从事过出版行业,也明白一个伯乐有多重要。

这种无法量化的、审美的东西,在你没有一定的名气和基本盘之前,都是未知数,伯乐就是求解的数学家。

张骆自己工作过,所以知道,一个职场上的人,如果对你好,对你真的有指导、有帮助,那你什么理由也別说了,该致谢致谢,该感恩感恩。

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没有人有义务需要发掘你的才华,更没有人有义务托举你。

正因为如此,能这样做的人,才尤其珍贵。

“投诉?对徐阳市二中高一年级主任李坤的投诉?包庇张骆?”

王焕今天这个会开得他心急如焚,因为他家有事,等著他回去,偏偏这个会还一直不结束,发言的人一个比一个磨嘰。

会议刚结束,就有下属来跟他报告另一件糟心事。

至於为什么糟心?

王焕作为区教委的副主任,刚刚才去二中视察过工作,对二中的学生培养工作那叫一个满意,不仅满意,还专门把那个叫张骆的学生作为典型提出来表扬。

结果,现在有人投诉李坤和张骆?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王焕脸一黑,著急回家的脚步也停住了。

“怎么回事?”

下属简单说了一下投诉的內容。

对王焕而言,这完全就是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情。

王焕一个区教委副主任,能记住的学生名字不多。

在二中,一个张骆,一个就是徐海丰。

刚入学就把同学打进医院,差点酿成社会新闻。

这件事王焕还记得呢。

就前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真要酿成事故,王焕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怎么可能不记得徐海丰这个名字。

“徐海丰他家里还投诉说二中包庇张骆欺负他家孩子?放他娘的狗屁呢。”王焕现在脾气本来就大,听完更大了,感觉真成了个灶头,一点就著,“你去联繫一下二中,问问什么情况。”

王焕开车回家的路上,忽然接到一个陌生號码。

“餵?”他接通。

“喂,王主任,你好,我是旌阳区法院的法官,仇玉洁。”电话里传来一个带著几分热络之意的女声。王焕一愣。

在体制內混的人,对於其他单位的人,向来都是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先高看人家一眼,免得不明不白地得罪了人。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熟悉这个名字和这个职务,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仇法官,你好,我是王焕,你找我?”

“是的,王主任,我的孩子在徐阳市二中读书,今天他在学校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想请你关照一下。”仇玉洁说,“其实就是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的一些事情,但学校为了偏袒一个学生,故意欺负我们家孩子,还做了停课一个星期的处理,还说已经把这事上报给了你们教委,所以,我只好冒昧打来这个电话了。”王焕心里一沉。

他平时这样的电话接得不少。

涉及孩子的事情,总是能让任何一个家长放弃各种各样的原则。

但是,就在仇玉洁刚才讲话的时候,王焕已经想起来,自己是从哪里听过仇玉洁这个名字了。“你的孩子是徐海丰,对吧?”

仇玉洁:“唉哟,原来您还知道,那就太好了。”

太好了?

王焕感到诧异。

好在哪里?

周四一大早,张骆刚到教室,翁释就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忍耐的背后》確定会在今天晚上的《徐阳晚报》刊登,马上下印厂。

张骆回:谢谢!

这个速度,简直了。

太好了。

他很期待,今天的《徐阳晚报》印发出来以后,徐海丰他们家里看到这篇文章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徐州寅。

这时,许水韵忽然来了教室,叫张骆出去。

张骆从来没有见过许水韵这么严肃的样子。

“许老师,怎么了?”张骆不解地问。

许水韵说:“今天区教委会来人调查你在厕所欺负徐海丰的事情,到时候,他们会叫你过去了解情况。”

张骆一愣。

“啊?”

许水韵:“你放心,我们都会保护你,李主任刚告诉我这个消息,也让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回头措手不及。”

张骆深吸一口气,点头,“好的,许老师。”

许水韵拍拍他的肩膀。

“別怕,回教室吧,你让富强再出来一下。”

“邓校长,这件事跟我没关係。”电话里,王焕说,“昨天徐海丰他妈给我打过电话,想让我帮忙,我拒绝了,她后面应该是去找了我们主任。昨天晚上我们主任就布置了这件事,让人今天到你们学校去了解情况。”

“王主任,教委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態度呢?”邓忠问,“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个事的材料我看过,你们的处理没有问题。”王焕说,“按我的判断,主任让人去你们学校了解情况,也就是了解情况,走一走程序步骤。”

听到这句话,邓忠鬆了口气。

他明白王焕的意思了。

这就好。

邓忠不担心別的,就担心教委这边真的借题发挥。

张骆是在第二节课下课以后,被许水韵叫到一个会议室的。

两个陌生的面孔坐在会议室里面,正襟危坐,气氛似乎很严肃。

李坤就陪坐在一旁。

张骆进去以后,李坤开口说:“张骆,这两位是区教委的领导,关於你前天在厕所跟徐海丰起衝突这件事,他们想要跟你进一步了解一下。”

很官方。

张骆点头,却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而是直接说:“李老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徐海丰没有起衝突,我不知道徐海丰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但当时厕所里不止我们两个人,有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並不是我把他撞倒在地,是他自己踩到水才滑倒在地,我跟他並没有肢体衝突,只是发生了语言衝突,这是两回事。”张骆一开口,那两张陌生的面孔都看向他。

李坤嘴角这个时候才露出一抹隱晦的微笑。

张骆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了一丝赞同,似乎是在认同他这样为自己辩解的行为。

张骆心中大定。

就怕李坤这个时候仍然严肃,那就是不太好的跡象了,说明局面都超出他的掌控了。

“你先坐下,具体的情况,两位领导会跟你了解的。”李坤说。

张骆这才坐下。

他目光平静、坦然地迎向对面的两个人,全然没有一点心虚。

他这个时候当然也不可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心虚的意思。

“你是咱们区高一这一届学生里最出名的了。”对方一开口就带著笑意,语气很温柔,“你別紧张,我们收到投诉,按照工作流程,所以才需要过来调查一下,也是想要当面听你说一说,前天在厕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了解掌握多一点情况,也好妥善处理这件事。”

对方的態度令张骆有些意外。

嗯?

不是来找茬的?

是笑面虎,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张骆转头看了一眼李坤。

李坤点点头,说:“你就如实说明一下发生的经过,別紧张,教委的领导肯定会公正处理的。”李坤这样说,张骆就放了一半的心了。

徐海丰家。

仇玉洁上午请了个假,正陪徐海丰待在家里。

“我和你爸这个星期没有时间在家照顾你,等会儿我送你去外婆家。”仇玉洁站在徐海丰臥室门口,“你这次被停课一个星期,真的是把我和你爸的脸都丟尽了。”

徐海丰黑著脸,不说话。

“为什么你要主动去找李坤承认是你主动先撞刘富强的?”仇玉洁恼火地说,“你说的这些,他都专门录了音,你知道吗?”

徐海丰没说话。

其实李坤录音,是直接告诉他了的。

並不是偷偷录的。

徐海丰说:“张骆他拿要在媒体上曝光来威胁我,我有什么办法?要不是因为你在法院工作,我才不会受他要挟。”

“你以为他想在媒体上曝光就做得到啊?”仇玉洁一脸无语地说,“你不会先打电话来问问我吗?他一个高中生,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徐海丰:“你不懂就自己上网查一查张骆,看看他到底是谁,你以为我愿意咽这口气吗?”他走到门口,把门“砰”一下关上了。

门差点直接摔到仇玉洁的脸上。

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徐海丰!”她怒吼。

徐海丰的声音隔著门传来:“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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