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放鬆下来的方森岩忽然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空,一股柔和的风轻拂过了他的面颊。方森岩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吹来的海风里面带著一股湿润而**的气息。对於在船上呆了超过七八年的方森岩来说,这种感觉很是熟悉,正是颶风即將到来的前兆。而这座荷普岛的周围,却是没有任何避风港的存在啊!
很显然的,感觉到风暴即將来袭的不止方森岩一人。几乎就在转瞬间,停泊在荷普岛周围的海盗船上就纷纷响起了各种独特的號角声,或浑厚或悽厉,或短促或悠长的召唤著岛上的海盗归来。根据方森岩的经验,颶风至少还距离这里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若是借著风扬帆起航的话,回归到土图加港这个优良的避风港是半点问题都没有的。但前提是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的话,就很容易被颶风从后方赶上造成船毁人亡的惨剧。
方森岩长长的吁出了一口大气。土图加港前来收货的那些人应该已经发觉卡特里.福克勋爵夫人失踪了,但他们现在显然还没有寻找到这位女士的尸体,否则的话他们绝不会显得如此安静,必然会悬掛上血色旗帜鸣起大炮大张旗鼓的寻找凶手不可。但这场来得恰到好处的颶风却无疑逼使他们的搜寻工作中断返回土图加港!否则的话,满载著收购来的赃物的船只就有很大可能倾覆在大海之上。对於正处於风雨飘摇的福克家族来说,这甚至是可能动摇家族根基的大事,因此这个责任是谁也负不起的。
那么,对卡特里.福克勋爵夫人的搜寻工作恐怕就得顺理成章的被迫中止了,一直得等到颶风停息风平浪静以后才能够再度进行。这起码也是两三天以后的事情。对於方森岩而言,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利好消息,相信他就算是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跡,也会在加勒比海那狂暴的热带颶风骤雨当中被冲刷乾净,而杰克.斯派洛先生赠送出去的那根祖母遗留的项炼则在短期內不会消失-------这,便已经足够。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当方森岩匆匆赶回到铃鐺与酒杯號的时候,也正是船上的那些喝得醉醺醺的海盗们都在若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的时候------因为船上的高层如刀疤亨利,夏尔甚至包括阿芒德在內,大概都因为在海盗的高层会议上出彩外加捞了个盆满钵满因此喝得烂醉如泥,关在舱房里面鼾声熏天,便是將门敲得震天响也听不见。而新任二副长腿罗本倒是清醒,但他偏偏才能平庸外加没什么威望,在旁边叫得嗓子都哑了,却是越帮越忙,一些喝得醉醺醺的海盗在他旁边甚至跳起了角笛舞。
见到了这种情形以后,方森岩便沉下了脸大步通过踏板走了上去,凡是敢於挡路的,还在喝酒发酒疯的傢伙全部都被他或拎或踹,一个个都大叫著被丟下了海去,那模样和往锅里面下饺子的情形很是相似。这些海盗当然都是水性精熟淹死不了,但喝几口海水吃上一番苦头在所难免,有的海盗脾气不好的自然就在水里面扑腾著破口大骂,无非是將干这件事的傢伙全家女性与自己的下面那玩意儿想方设法的寻找到一些共同联繫,不过一旦发觉罪魁祸首是方森岩之后,便脸色尷尬的乖乖闭嘴,就算是与方森岩不对付的海盗,也只敢一面做事一面嘟囔著腹誹几句。
很快的,船上的秩序就为之井然了起来,方森岩在船上四处走动著,对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傢伙大声叫骂著进行分配调拨,他时而走到急需人手的地方搭搭手帮帮忙,时而爬到操帆手的旁边拍拍肩膀鼓励几句,时而对匆匆经过的海盗踹上一脚骂上几句粗话。说来也怪,被踢下水的海盗们儘管闷了一肚子气,但还是很吃方森岩这一套,其工作效率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快,仅仅花了十分钟不到,铃鐺与酒杯號就第一个率先起航。
此时颶风的前兆已经非常明显了,远处甚至都传来了隆隆的雷声,若是白天的话,一定可以在天空中看到“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景象,铃鐺与酒杯號主桅上升起的四角帆吃足了风,看起来无比的**鼓胀,提供了充足的动力,这艘尖长的帆船便以惊人的速度乘风破浪,就像是一条轻盈的飞鱼那样飘逸的向著土图加港驶了回去。这样的迅捷的速度,比起加勒比海速度之王黑珍珠號也不煌多让了。
“阿芒德似乎找到了一个好领航员呢?”有好几名海盗船长都眺望著铃鐺与酒杯號的帆影喃喃的说。
仅过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土图加港外那仿佛巨人臂膀一般的巍峨山崖轮廓就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用来引航的灯塔的光芒也是若有若无,似是在风中隨时都会熄灭的烛火。大海的汹涌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就仿佛整个加勒比海都形成了一个整体在荡漾著,充满了无可抗拒的威严。儘管没有领航员的指挥,方森岩却依然嫻熟的喝骂著操舵的水手顺利的靠入了安全的避风港当中,这无疑使方森岩在这些海盗当中的神秘感又增添了几分。
对於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海盗来说,在黑暗当中引导船只进入航道顺利停靠已经是专属於领航员的不传之秘,却不知道在方森岩前来的那个世界当中,这种属於引水员范畴的基本东西只要想学,却是能够轻易掌握的东西,对於有志於向万吨**的大副乃至船长发展的方森岩来说,更是一种类似於必修的课程。
隨著归来的海盗船的陆续进港,颶风也紧隨著追袭而至,在海面上掀起了高达七八米的巨浪,单单是看了也令人心惊。哪怕船只已经停泊在优良的避风港当中,更是在船头与船尾都下了重锚,也感觉似乎大海在狂怒的咆哮著,似乎连整个土图加港也要翻转过来一般。在这个时候,土图加港派去收购赃物的那艘北海三桅横方帆大船也摇摇晃晃的支撑著勉强归来,不过它的状况显然相当不妙,主桅显然都已经因为风势过大被砍断,旁边的两道**侧帆也被狂风撕破,在空中疯狂的捲动著,看那淒凉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会沉没一般。
方森岩站在船头,却是对罗本招了招手道:
“给我准备一条舢板,我要上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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