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您与您同胞的出现,打破了一位无知少女的期颐与浪漫,我不曾想过为何会爱上一名杀死朋友、护卫的野蛮战士,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去追寻爱的自由————”
“省略这些感慨,我不喜欢贵妇们自顾哀嘆的话。”
伊西多耸耸肩,继续向紧皱眉头的卡斯翻译:“未经诸神与法律的见证,我为您诞下两子,您將次子带走,说他是命中注定的战士,氏族未来的希望,但唯独留下我,与您的长子博纳尔在眾人的鄙夷中艰难喘息,幸得金穗伯爵乔萨·罗伊垂怜之心,尊敬的伯爵体贴为我遮挡被您羞辱过的痕跡,將博纳尔视为己出————”
“我与金穗伯爵乔萨·罗伊孕有一男一女,他们与博纳尔亲密无间,而您的长子博纳尔,为博取一份真正的荣誉,需要足够的黄金来获得体面的身份,您曾说將掠夺而来的財富全部委託给一位西尔达朋友保管,恳请您犹记血脉之情,弥补多年来博纳尔未得父爱的痛处,相信仁慈如您一定会將这笔庞大的財富赐予长子些许,以让他获得在帝国中的体面身份————
若得您之垂帘,希望能让作为母亲的我,得以见到您次子的样貌,想必过了二十年,他已经变成一位出色的先生————”
“您忠诚而谦卑的僕人—兰沙·罗伊。”
伊西多將信件放回桌面,抿了一口麦芽酒,观察卡斯的神色。
显然蛮子也很困惑这件事,死鬼老爹从来没说过生母的事情,也从未说过还有一个孩子。
根据扎格威尔氏族当前的情况,他为什么不把两个儿子全带回悲慟山脉,反正他也把兰沙给强*了,难道绝无怜悯的决斗杀手碎斧还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
“你怎么看,伊西多。”
“火漆是紫荆花家族的纹路,落款却是改姓后的金穗伯爵夫人,显然她在以旧情索要理应获取的赔偿,又坚决划分了与你父亲马利克·碎斧的关係,这是一封勒索信。
根据西尔达帝国的贵族传统,你的兄长————”伊西多忽然捂住脸,自顾笑出:“根据大萨满的神諭,就算博纳尔身负雄鹿之血,他也是个南佬,一名西尔达人,和你並非兄弟关係。
这位尊敬的伯爵夫人,很可能是想用你父亲的財富,去给博纳尔买一个正式的贵族身份,据我所知,西尔达帝国对具有蛮族血统的人极为排斥,混血想要融入贵族圈子,需要名誉和地位,以及足够摆平麻烦的財富。”
“嗯————”卡斯点了点头,认为伊西多的分析很是准確。
他將信件抓起,前往沉寂的氏族祭祀堂,唤醒老爷子屠龙者埃利奥特。
“老爷子,咱还有个血亲兄弟,你认不认?”
一瞬间,原本沉寂的祭祀堂变成百鬼夜行,蹦在卡斯身旁研究这封来自西尔达帝国伯爵夫人的信件。
文化程度较高的勇者伊尔,逐字翻译了信件所用的宫庭罗萨斯语,一群祖宗嘰嘰喳喳谈论。
“马利克的长子?这可真是个劲爆的消息,咱们氏族原来还有两个小鬼。”
“博纳尔,一个没烙印鹿角战纹的南佬,也能算咱们氏族的人?”没老婆的伊尔吐槽,因为没老婆,所以他將子嗣关係视为传统与认可,而非血统。
“但他是马利克的儿子,和卡斯一样。”埃利奥特提醒一句,他自然是希望多出个孙子。
“卡斯可是咱们看著长大的孩子,你看看他胸口上掛著谁,博纳尔能认出铁骨吗?连祖宗都不认识,算什么扎格威尔之子。”伊尔绝不认可这种血统认可,直接坦白的说:“那个南佬甚至是吃鹿肉长大的!你们能接受吗?”
氏族祭祀堂一时陷入沉默,从图腾和文化环境来说,自小生活在南佬圈子里的博纳尔,绝对算不上扎格威尔氏族的子嗣。
资歷最老的碎星,漂浮在眾颅骨之上,简单做出决定:“但我们也不能让一个可能是血亲的孩子流浪在外,卡斯,去寻找这位名为博纳尔的人,如果他能摒弃南佬的习俗和懦弱,愿意回到氏族的怀抱,他就是雄鹿之子。
如果他坚持南佬的传统和习俗,那就————”
碎星冷漠的语气,环视一片沉默的子嗣,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做出判决:“杀了他,我无法容忍一名身负雄鹿之血的人像个懦夫般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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