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的?”

“穷疯了吗?!”

翻开卢清寒带来的卷宗。

只是看了几页,卢俊愈便是忍不住的心惊。

任凭他怎么脑洞大开都不可能想得到,林渊前往邕州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抄家。

上至士族门阀,下至商贾豪绅,这货是真做到了一视同仁。

什么刑不上大夫?什么与士大夫治天下?

这些在林渊眼中就好像都是放屁,只要兜里有两个钱的,他都抄的乾净利落。

要么交钱,要么丟了全族的性命,他再自己进去搜。

甚至,他首先动的,就是梁州知府程化的亲眷。

可以想像,这么一番抄家下来,这小子在邕州的民心会彻底跌落谷底,再不得翻身!

“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就算是贪,也还有个限度的吧?”

“这样的钱,他有命拿,可没命花!”

强忍著心中震怒又翻了几页,卢俊愈便彻底失望了。

他还当林渊有什么特別的才能,这才引得族中上下都陪自己这逆女一起疯。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跟闹著玩一样!

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却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是在竭泽而渔!

如果要投靠这样的人,他寧愿捏著鼻子,忍著噁心去投靠林鸿业!

“爹,林公子自己,可没拿一分一毫。”

“继续往后看,你会明白的。”

对於卢俊愈毫不留情面的讥讽,卢清寒並未恼怒,只是又重新將他放下的卷宗塞入了他手中。

这还用继续往后看?

从林渊的所作所为来看,就是个贪得无厌的货色。

不惜代价,不顾后果,只知道填充自己的小金库。

这种贪官,他卢俊愈见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甚至,他亲手处决的都不知有多少!

卢俊愈已经能预想到。

即便短时间內,林渊还能凭藉他的暴虐,以及他手中的兵力和长公主的武力震慑住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士族豪绅。

可只要时间一长,反抗的声音定然会越来越大、

到时民怨四起,即便幽州与青州这边在吸引朝廷的注意,邕州之事自然也会有人去制裁他!

这种白送的声望,以及近乎白送的民心,只要是稍稍有些野心的人,就不可能拒绝。

更何况,还白送个二皇子。

至於长公主?

连卢俊愈都能想到,將林渊留给长公主,同时用他的命做威胁,长公主多半会妥协。

明眼人都能看出,长公主对林渊的重视程度。

至於没拿一分一毫?

不过是演出来的戏罢了。

顶多也就是先將財物集中在府库之中,先避过这段时间的风头,等需要的时候再伸手去取罢了!

这种把戏在他面前未免太过幼稚!

想到这里,卢俊愈顿时嗤之以鼻。

“这还有什么好看的?为父甚至都能跟你精准的说出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那林小子,定然是將那些抄家得来的钱財,藏到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且他这样的人,胃口是填不满的,一旦士族门阀满足不了他的胃口,那他的魔爪很快就会伸向民脂民膏!”

“你还是太单纯了,太容易被人骗。”

“清寒,你要记住,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不要看他跟你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面对父亲的谆谆教诲,卢清寒面上依旧没有太多波澜,她只是微微摇头。

“父亲,你的第一句话,就说错了。”

“他没有將钱財藏起来,反而放在了个,谁都能看到,以及谁都能用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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