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
曹达华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显然又是一夜未眠，“你在哪？”
“飞鹅山。”
叶秋顿了顿，“霍氏中心那边————”
隨即，叶秋简单把霍氏大厦那边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是弱化版的斩妖除魔。
“我知道了。”
曹达华打断他，声音压低，“今早五点半，大厦塌了。西九龙那边已经封锁现场。
他们初步判断是建筑质量问题。，还在那边深入调查，你在那边————没留下什么痕跡吧？
”
“没有。”
叶秋说得很肯定，“魔界崩塌引发的连锁反应，所有证据都埋在了废墟里。就算有人怀疑，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就好。”
曹达华似乎鬆了口气，“不过阿秋，这件事到此为止。霍氏中心的案子，你我已经结案。
鬼王、鬼兵、还有那个什么修罗武神————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白。”
叶秋知道曹达华在保护他，也在保护国际刑警的声誉。
一座大厦因为灵异事件倒塌，这种事传出去，会引起恐慌。
“对了。”
曹达华转移话题，“医院那边，陈耀还昏迷著，但医生说这两天应该会醒。
蒋天生的人来过三次，都被我们挡回去了。蒋天养那边————暂时没动静。”
“没动静才不正常。”
叶秋冷笑，“陈耀知道的太多，蒋天养一定会灭口。我估计，杀手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你提的那个————”
“住进医院和陈耀当病友”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聪明。”
曹达华笑了，“我会安排你以追查案件受伤”的名义住院，病房就安排在陈耀同间。
你在那边明面上是养伤，暗地里是监控。一旦杀手出现————”
“我来解决。”
叶秋接话，“不过阿公，医院那边需要打点好。医生、护士、安保————不能走漏风声。”
“放心，都安排好了。”
曹达华说，“玛丽医院的內科主任是我老同学，已经打过招呼。
你的身份是国际刑警特別助理，因公负伤，需要静养，医院会全力配合。”
“好。”
叶秋看了看天色，“我什么时候过去？”
“今天下午。”
曹达华说，“我会派车去接你。记住，到了医院，你就是个重伤员”，別露馅。”
“明白。”
掛断电话，叶秋站在崖边，最后看了一眼港岛的晨景。
下午两点，玛丽医院。
叶秋坐在轮椅上，被一名护士推进住院部大楼。
他脸色苍白一不是装的，是刻意用魔元力压制了气血运转。
他的左臂打著石膏，右腿缠著绷带，胸口还贴著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隨时会断气。
推轮椅的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阿敏，是曹达华安排的人。
“叶警官，您的病房在三楼，306。”
阿敏小声说，“里面住的就是陈耀，现在还有四个警察轮流看守。
不过曹警司交代了，您住进去后，看守会撤到走廊，给您留出空间。”
“麻烦你了。”
叶秋虚弱地点头。
电梯上行，停在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两个军装警员站在306病房门口，看到叶秋和阿敏，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显然已经接到通知。
306病房是双人间，条件不错。
它的窗户朝南，採光很好，窗外能看到医院的后花园。
病床旁边放著各种医疗设备，心电监护仪、氧气瓶、输液架————一应俱全。
阿敏把叶秋扶到床上，调整好靠背，然后低声说：“叶警官，曹警司让我转告您，陈耀大概今晚或明早会醒。
另外————医院周围我们已经布控了八个便衣，四个在楼內，四个在楼下。但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叶秋问道。
“这两天，医院附近出现了几辆陌生的车。”
阿敏压低声音，“车里的人一直在观察医院出入口，但又不像是记者或者社团的人。
曹警司怀疑————可能是杀手在踩点。”
叶秋眼神微凝。
来得这么快？
“知道了。”
他点点头，“你出去吧，我需要休息。对了，告诉弟兄们，要外松內紧，杀手可能已经在侦查我们了。
要是让那新傢伙察觉到这是我们警方在布局，他们说不定会拖延行动时间。”
“好的，有事按铃，我是您的专职护士，保证做好掩护工作。”
阿敏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这下，病房里就只剩下昏迷不醒的陈耀和叶秋了。
叶秋看了看另一张病床上的陈耀，闭上眼，血族公爵的感知全面展开。
他用魔元力“扫描”，感知如无形的波纹扩散，穿透墙壁，覆盖整个三楼，然后向下延伸，笼罩整栋住院部大楼。
一楼，大厅，十二个候诊病人，三个护士，一个保安。
二楼，妇產科，八个孕妇，五个家属。
三楼，內科病房区。
左侧306，陈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生命体徵平稳，门口两个警员在低声交谈。
右侧307，一个老人正在看报纸。
对面308，一对年轻夫妻在吵架。
四楼、五楼、六楼————
隨著叶秋的感知扫过，医院每一层，每一个人，每一处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这就是公爵级的感知力——半径五百米內，一切无所遁形。
叶秋“看”到医院外围，確实有四辆可疑车辆。
一辆黑色丰田停在街对麵茶餐厅门口，车里两个男人在抽菸。
一辆白色麵包车停在医院后巷，车里没人，但车厢里放著几个黑色行李箱。
还有两辆摩托车，在医院正门两侧徘徊，骑手都戴著头盔，看不清脸。
“五个人————”
叶秋心中判断，“不，可能是更多。麵包车里应该还有武器。”
他收回感知，睁开眼。
杀手已经就位，隨时可能行动。
而陈耀，今晚就会醒。
叶秋靠在床头，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格洛克17手枪和四个弹夹，那是曹达华提前放好的。
他检查弹匣，上膛，然后插在后腰。
接著，叶秋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三枚圣光护符，塞进病號服的口袋。
这些护符对鬼物有奇效，但对活人————强光致盲的效果也不错。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就等夜晚降临了。
晚上九点，病房区熄灯。
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弱光芒。
看守陈耀的两个警员换了班，新来的两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看马报。
叶秋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但感知一直保持著展开状態。
三楼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中。
十点，护士查房。
十点半，那个看报纸的老人关灯睡觉。
十一点，对面吵架的夫妻终於安静下来。
十一点半—
旁边病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嗯————”
陈耀醒了。
叶秋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鱼饵，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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