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枪虽然一如那位帝王的霸道酷烈,却没有有去无还的决绝。
而是在枪的常规用法间,有如江水东流分出无数支流一般充盈著数不清的变化,让步六韩松谈不由生出一种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淡淡嫉妒和后怕感!
他才多大,已经和自己一样已然和光!
眼前的这位很是惊才绝艷的嬴殊殿下,让他一生的那一切努力和挣扎计算看起来像个笑话。
老天何其不公啊!
嬴殊看出了步六韩松谈心神上的失手,一如过去几十回合的自己一样,极其精准地抓到了机会,將玉出崑冈的枪尖刺向了步六韩松谈的右肩!
这一次,他终於命中!
枪尖穿透步六韩松谈的肩胛,挑断了其间的筋膜和血肉,让步六韩松谈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嬴殊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只是下一刻便因为步六韩松谈的动作而立时一变!
步六韩松谈很是隨意地伸出繚绕著流水的左手搭向玉出崑冈,动作看上去很是缓慢。
嬴殊想要收枪,手下却感受到了一种沛然的力量,死死地锁住了玉出崑冈的枪尖!
他看向了步六韩松谈的肩胛上的位置,却发现在那处已经鼓起了一个人拳头大小的结块,看起来像是他在蒲板津见过的老槐树上的根结。
“你居然控制住了自身肌肉锁住了我的枪?”
嬴殊冷声发问:“这手段像是魔宗的功法,对他们深恶痛绝的悬命庭的气使大人,竟然也会用这种妖魔手段吗?”
“能诛邪,就是好手段。”
步六韩松谈的手落在玉出崑冈的枪身上时,嬴殊就突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突然动也不能动了!
他头顶阳四维的灯光顺著枪身蔓延而上,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就遍布了嬴殊的全身!
“燃灯者,取灵枢而用。”
步六韩松谈头顶开始晕开无数的波浪和涟漪,开始落向被笼罩在乳白色灯光下的嬴殊:
“阳四维原属於灵枢灯,號称七闪七灭之间,阳一面夺你修为、阴一面灭你神魂!”
步六韩松谈冷笑一声:
“这一局,是我贏了。”
“我不仅会活下去,还会在彻底杀掉你后活得很好,甚至……”他偏头用灵视看向步六韩松赞的位置,却几乎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他当然想要杀自己的大哥,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
阳四维开始不断地闪烁。
闪一下,嬴殊口吐鲜血;闪两下,嬴殊的一身修为开始隨著灯光从身体內不受控制地汹涌流出!
步六韩松谈满足地闻向了头顶的散发著灯油香气的阳四维,为自己即將获得的胜利和力量颤抖不已!
“有些人死了,但他还活著。有些人活著,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你说呢,气使大人?”
“你早该死了。”
一只有些略显冰凉的手就在此时突兀出现,而后轻轻地按在了步六韩松谈的胸口间。
那如同丝线一般的金光在那里极为灵活地一闪而逝,而后转瞬间消失不见在了步六韩松谈的身体间。
有人紧紧贴在步六韩松谈的耳朵说著话,就像在说悄悄话一般对他耳语。
他有些惊恐地发现,有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靠近了他的身边!
他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想要跳开,却被那柄插在身体內的枪別住,撕扯著伤口內传来一阵剧痛。
下一刻,阳四维上闪耀著的光芒迅速变成了金黄色!
“不!”
在步六韩松谈难以相信的大吼声之下,褪去了一身光华后的阳四维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叮噹一声跌落尘埃!
嬴殊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用力递出长枪,同样大吼著叫出了步六韩松谈的名字:
“呼名之术,步六韩松谈!”
玉出崑冈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无比的亮光,將步六韩松谈的整个灵视的视野彻底填充遮盖了起来!
他的双眼,在剧痛间流出了两条长长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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