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破罐子咱就往破了摔（下）

就在达文西琢磨著是不是真得跟这娘们儿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月语突然收敛了那副要吃人的架势。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袍，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嘆为观止。

“其实……”

月语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婆子根本不是她：“我也不是非要这小子的命不可。”

达文西一愣，狐疑地看著她：

“有屁快放。”

月语站在树梢上，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的大婶脸此刻憋得通红。

那种扭捏的神態，配上那身粗布麻衣，怎么看怎么违和。

就像是……菜市场砍价的大妈突然怀了春。

不是什么很美好的场景啊……

“那个……”月语咬著后槽牙，声音细若蚊吶，“达文西，你过来。”

达文西正抠著牙花子，闻言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你干啥？”

“你给我闭嘴！”

月语差点气得从树上掉下去。

她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想把这老流氓大卸八块的衝动，朝达文西勾了勾手指，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了几分诡异的……恳求？

“这事儿……关乎你那孙子的性命，也关乎我族的未来。只能咱们俩知道。”

月语顿了顿，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是个……折中的法子。”

达文西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

这疯婆娘刚才还喊打喊杀，这会儿又要讲悄悄话？

不过看她那副要把嘴唇咬出血的架势，似乎不像是装的。

“行吧，谅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达文西大大咧咧地凑了过去，把那只毛茸茸的大耳朵贴向月语，另一只手却暗戳戳地护住了裤襠——防人之心不可无。

月语看著那只满是耳屎的大耳朵凑到跟前，强忍著噁心，踮起脚尖，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

地面上。

几台高倍军用望远镜，全都聚焦在那半空中的两个小黑点上。

风声太大，又在高空之中，两位高来高去的神仙盘了半天道，也没人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大家只能看一场生动的“哑剧”。

耿双举著望远镜：“这二位怎么还不动手！？”

镜头里，达文西原本漫不经心的老脸，在听完第一句话后，瞬间僵住。

那双绿豆眼猛地瞪圆，眼珠子差点飞出来，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进了衣领里，烫得他一哆嗦，但他根本顾不上掏。

紧接著，老头子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

他一拍大腿，那动作大得差点把月语从树顶上震下去。

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应该是在说：“臥槽？！还能这样？！”

月语似乎是被他的反应激怒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急促地补了几句，脸上的表情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达文西听著听著，脸上的褶子慢慢舒展开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猥琐、又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著月语，又扭头看了看下面的城市，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皇宫废墟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慈祥老爷爷的欣慰笑容。

“嘿嘿嘿……”

达文西搓著手，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玩笑话，气得月语抬脚就踹。

老头子灵活地一闪，也不生气，反而伸出大拇指，对著月语比划了一下，然后拍著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样。

“这……这是谈成了？”张建国放下望远镜，一头雾水，

“怎么看著万兽尊者那表情，跟占了天大便宜似的？”

“不仅仅是占便宜。”钱观海咽了口唾沫，职业直觉告诉他，事情的走向，好像不是很美妙。

“这表情我熟……当年我在足浴城请我们科长，那时候刚来了一批南方技师，质量很高，年龄很小，让他隨便挑。

那个时候，他就是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