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啥!”

达文西这时候终於把嘴里的泥吐乾净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把揽住钱观海的肩膀,把他往身后一拽,然后歪著脑袋看著月语,一脸的流氓相。

“柴火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月语眼角一抽。

柴火妞?

这老混蛋是真不长记性啊。

达文西指了指周围那一地狼藉,断壁残垣,还有那刚才被树人踩塌了一半的城墙。

“你看看!你看看!”

“你这一来,二话不说先动手,差点把人家王都给拆了!

这也就是我孙子皮实,要是换个脆皮,早被你一屁股坐死了!”

“现在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月语冷冷看著他:“你想怎样?再打一场?”

“打什么打!粗鲁!”

妈的,一口一个屁股,也不知道谁粗鲁。

达文西一瞪眼,隨后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们华国人,是很讲究这个待客之道的,你也算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这打了半天,我不饿,你还不饿吗?”

“吃饭吃饭!內个谁!安排一下!”

……

宫廷宴会厅的穹顶被掀了一半,冷风嗖嗖往里灌,但这丝毫不影响里面推杯换盏的热闹劲儿。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把刚才没砸烂的几张桌子拼了拼,让御膳房赶紧弄了点硬菜上来。

月语坐在主位左侧,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捏著一只高脚水晶杯,里面盛著猩红的葡萄酒。

她没动筷子,也没喝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静静地坐著,活像一尊还没完全解冻的冰雕。

若不是为了还那老狮子一个人情,这种充满了油烟味和雄性汗臭味的地方,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强者之间,自有默契。

刚才那场架,达文西看似被捆成了粽子,实则是主动把面子递到了她脚底下。

这老流氓虽然嘴臭,但办事儿还算有点分寸。

人家给台阶,她要是再端著不下来,那就不是高冷,是给脸不要脸了。

当强者,那也得懂点人情世故。不然也活不到成为强者的那一天。

“呼嚕——吧唧吧唧!”

一阵惊天动地的咀嚼声打破了月语的沉思。

她眼角抽搐,余光瞥见达文西正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两只蒲扇大的手抓著一只烤全羊,啃得满嘴流油。

金色的鬍鬚上沾满了酱汁和碎肉,隨著他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

“爽!还是这玩意儿带劲!”达文西扯下一条羊后腿,往嘴里一塞,连骨头带肉嚼得嘎嘣响,顺手抄起旁边的一瓶华国来的烈酒,仰脖就灌。

“哈——!还得是这烈酒配肉!你们精灵那什么露水,喝得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

月语把头扭向窗外,看著那一地碎砖烂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

她是高贵的精灵女皇,不能跟一头没开化的野兽一般见识。

桌子另一头,钱观海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

他面前摆著一大盘红烧肘子,平时这是他的最爱,今天却一口也吃不下。

只要月语那冰冷的视线稍微往这边扫一下,他就觉得脊梁骨发凉,仿佛有一根带著倒刺的荆棘鞭子要抽过来了。

“来来来,大家吃,別客气!”

张建国作为东道主,虽然头顶还是凉颼颼的,但还得硬著头皮热场子。

他给耿双使了个眼色。

耿双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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