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耿双没跪。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用那股子凡人的倔强,顶住了这股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威压。

脸上的笑容虽然僵硬得像个面具,但终究是没有碎。

“女皇陛下……”耿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掏出来的,

“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他颤抖著手,端起酒杯,强行往嘴边送了一口,借著辛辣的酒液压下喉头的腥甜。

“术业有专攻。

论打架,我们加起来都不够您一只手捏的。

但论种树、论搞科研、论解决疑难杂症……呵呵,不客气地说,我们那边的人才储备,还是有点自信的。”

耿双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直视著月语那双冰冷的眸子:

“多条朋友多条路,您把情况说说,万一我们那边的植物学专家能帮上忙呢?

总好过您一个人死磕,万一这月之种……我是说万一,它也不管用呢?”

“不需要。”

月语冷哼一声,那股骇人的威压瞬间收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轻蔑地扫了耿双一眼,语气中满是属於上位者的傲慢:

“凡人的智慧,也配妄议圣树?

只要有了这小子体內的月之种,圣树自会復甦,无需你们操心。”

“哎哎哎!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达文西把手里的羊腿骨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巨响,震得盘子乱跳。

他一边用小指甲盖剔著牙缝里的肉丝,一边翘著二郎腿,斜眼看著月语:“柴火妞,你这就有点不讲究了。

什么叫凡人的智慧?你瞅瞅人家这酒,是真不错!你会做么?”

达文西指了指耿双,大大咧咧说道:

“这帮异界来的,別看身板脆得跟纸糊似的,但这脑瓜子,那是真好使!

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上,人家是真有点东西的。”

月语眉头一皱,刚要发作,达文西根本不给她机会,连珠炮似的继续轰炸。

“你我都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自大狂咱们见得多了,有几个活到咱们这个岁数的?!”

“別的不说,前几天你也感觉到了,脑袋顶上有只眼睛看著,对吧?”

“那就是这帮华国人搞出来的,这个能耐,你有么?我有么?咱们都没有啊!”

月语眉头微微皱起。

那枚天上的卫星,在自己看来的確神奇无比,一个钢铁攒出来的炼金造物,竟然能够就这样长时间掛在天上,窥探整个大陆。

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別说自己,就是那个抡大锤的,估计也没有!

月语捏著酒杯的手指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精灵族確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月亮树的情况也確实比外界传闻的还要糟糕。

她虽然篤信月之种能起死回生,但万一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失败,精灵族都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而且,这老狮子摆明了是要给这帮华国人站台,如果不给个交代,今天这人恐怕是带不走了。

“呼……”

月语长吐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算了,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她將手中的水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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