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尼迪克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掌,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噗。

希尔芙掌心刚刚凝聚成型的光球瞬间溃散,化作点点萤光消失不见。

那股刚刚升腾起的恐怖威压,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回了肚子里。

希尔芙身形一晃,脸色煞白,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神座上的老人:“陛下,他们——”

“退下。”

本尼迪克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客人在前,舞刀弄枪,这就是你一个圣女的礼仪?”

希尔芙咬著嘴唇,眼眶泛红,死死瞪了耿双一眼,最终还是不敢违逆,不甘地退到了阴影里。

处理完自家不懂事的孩子,本尼迪克特重新看向耿双,脸上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慈祥笑容又掛了回来。

变脸之快,让混跡官场多年的耿双都忍不住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老狐狸。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本尼迪克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那双老眼笑眯眯地眯成一条缝,

“其实,我很理解你们的顾虑。

对於未知的力量,恐惧是生物的本能。

就像穴居人第一次看到火,也是怕得要死,恨不得用水把它浇灭。”

耿双眉头微皱,没接话。

“你们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来著?

哦,对!

求同存异。”

老教皇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慢条斯理,像是在跟邻居家的小辈拉家常:

“我很喜欢这个词。非常有智慧。”

“既然是求同存异,那就不急於一时。”

本尼迪克特摊开双手,一副极其开明的模样,

“误会嘛,都是因为不了解。

咱们可以慢慢谈,慢慢聊。今天谈不拢,明天接著谈;今年谈不拢,明年接著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大殿穹顶上那些描绘著圣光降临的壁画,声音变得幽远而意味深长:

“圣光的脚步从来不急躁。

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百年……甚至我这把老骨头烂在土里了,还有下一任教皇,下下一任。”

他重新看向耿双,眼神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篤定,那是几千年来统治这片大陆所积淀下来的绝对自信。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只要门没关死,风总会吹进去的,对吗?”

耿双心头猛地一跳。

如果不看对方那身华丽的教皇袍,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位太极拳宗师过招。

要是这老傢伙刚才暴跳如雷,甚至直接动手,耿双反而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咱们手里也不是没有底牌!

真干起来,自己两人固然是活不成,这圣城那也別要了!

谁吃亏还不一定!

但这老神棍,太稳了。

他不跟你硬碰硬,他跟你玩“水滴石穿”。

这是要把文化入侵搞成“百年大计”啊!

比起那些咋咋呼呼喊打喊杀的莽夫,这种懂得“徐徐图之”、甚至愿意熬死一代人的战略定力,才是最可怕的。

耿双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夹烟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这趟差事,比想像中还要烫手。

“陛下好耐心。”耿双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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