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早就失踪了的裁判所所长琉塞拉,偌大个教廷,只剩下了七个红衣主教。

希尔芙开始试图求见教皇。

第一次,门口的圣殿骑士说“陛下在忙”。

第二次,还是“陛下在忙”。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都是一样的答覆。

后来圣殿骑士连理由都懒得编了。

“圣女殿下,请回吧。”

“陛下有令,闭关期间谁也不见。”

希尔芙攥著袍角,指节发白。

她抬头看著那扇紧闭的鎏金大门。

门上的圣光浮雕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可门后头的东西,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她想起小时候发烧,教皇守在她床边,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额头。

圣光透过掌心渗进皮肤,暖烘烘的,像春天的太阳。

那时候的圣光,是会发烫的。

可现在……

希尔芙把手贴在胸口。圣光还在,魔力还在运转。

但那股从教皇宫深处蔓延出来的气息,像一潭死水,正在一点一点淹没整个圣城。

教皇宫前的广场,已经很久没人来祷告了。

信徒们不敢来。

他们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一靠近这里就心慌,喘不上气,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胸口上。

希尔芙也有这种感觉。

而且比任何人都强烈。

……

教皇宫深处,那间曾沾满血腥的祈祷室里,死寂无声。

“教皇”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苍老的面庞在圣光与暗影的交错辉映下,扭曲成一幅诡异的画卷。

皮肤时而浮现出死尸般的灰败,时而又透出圣洁的微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撕扯,仿佛要將这具皮囊从中撕裂。

一缕阴冷、尖锐的意念,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灵魂深处嘶嘶作响。

“本尼迪特克,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以为……我被那老傢伙毁了分身,你就有了反抗的本钱?”

“你以为,靠著这点残存的意志,就能把我从你的身体里赶出去?”

那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滚……滚出去!”

另一道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却燃烧著不屈的烈焰,在灵魂的层面发出震天的咆哮。

那是教皇本尼迪特克,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克尔苏加德!你这褻瀆神灵的杂碎!滚出我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克尔苏加德的狂笑在意识中迴荡,带著刮擦骨骼的刺耳,

“你的光明神在哪儿?他听不见你的哀嚎!他早就拋弃你了!”

“他听见了!”本尼迪特克的意志猛然高涨,圣光在他灵魂深处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我感受到了他的指引!那些异乡人……他们就是神罚的利剑!

他们会把你,连同你骯脏的命匣,一起砸成粉末!”

“异乡人?”克尔苏加德的笑声一顿,隨即变得更加残忍,

“一群侥倖贏了一次的凡人罢了。

等我恢復过来,他们只会成为我亡灵大军里最新鲜的兵源!

洛瑟兰……异界……所有的一切,都將归於永恆的死亡!”

意识的交锋让“教皇”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他猛地抬起头,一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突然,克尔苏加德的意念一转,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戏謔。

“哦?外面那个吵闹的小丫头……是你那个宝贝徒弟吧?

叫……希尔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