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將窗户彻底关死。

转身的瞬间,木门的阴影里走出一位枯瘦老者。老者身披天剑宗长老法袍,手里盘著两枚满是裂纹的剑玉。

“炎烈那个蠢货,挡不住杨家那小子。”老者开口,吐字缓慢。

剑辰停下脚步。

“长老的意思是?”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杨家那个叫杨霄云的,能把阵法微缩到那种地步。炎烈上去,也是送死。”老者停下盘玉的动作,两枚剑玉发出清脆的碰撞响动。

“去通知执事,把杨霄云的签,换给无双。”

剑辰指尖一顿。

“让无双师弟出手?他可是我们天剑宗这次准备爭夺前十的底牌,第二轮就暴露,是不是太早了?”

“扼杀威胁,没有早晚。那小子必须死在台上。”老者转身隱入黑暗。

圣城执事阁。

负责抽籤的执事满头大汗地在阵法罗盘上操作。

剑辰站在一旁,视线死死锁在罗盘上。

执事將写著“杨霄云”的玉牌,和另一块边缘泛著血色的玉牌放在同一个凹槽里。

光芒闪过,对决成立。

执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將名单录入玉简,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次日清晨,天骄殿。

石碑光芒大作,第二轮的对战名单开始滚动。

杨鸿宇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后的杨家子弟经过一晚的极品丹药调息,气血充盈。

金色的古字在石碑最高处定格。

清河郡杨家,杨霄云,对战,天剑宗,剑无双。

大殿內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剑无双?那个三年前单剑挑了血影宗半个山门的剑无双?”

“他不是在天剑宗闭死关吗?居然出关了!”

“听说他早就半只脚踏入了换血境,天剑宗这是摆明了要往死里整杨家啊。”

几个昨天刚交了定金的商会管事,此刻纷纷后退,拉开了与杨鸿文的距离。

一个胖管事將几张银票往袖子里塞。

“杨管事,这笔生意我看还是先缓一缓。”

杨鸿文拦住他的手。

“张管事,昨天可是签了字据的。我杨家的货,从不愁卖。你今天退了这步,明天再想上我杨家的船,价码可就不是今天这个数了。”

张管事看了看高台上气焰囂张的天剑宗眾人,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杨鸿文。

最终,他咬了咬牙,把银票抽了出来。

“杨家得罪的是天剑宗。生意归生意,命更重要。这买卖,我退了。”

周围几个管事也纷纷附和,將签好的契约直接撕毁,扔在地上。

杨鸿文看著满地碎纸,没有阻拦,也没有动怒。

他把剩下没撕毁的契约整理好。

“二哥,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杨霄雷在一旁骂了一句。

“无妨。等大侄子把台上的那个废了,他们会跪著把这些碎纸拼起来的。”杨鸿文说。

角落里,赵无极端坐在太师椅上。

王德海在一旁喋喋不休。

“赵兄,天剑宗这步棋走得狠啊。剑无双可是內门第一人,传闻他领悟了剑意雏形。杨家这小子就算阵法再精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个死字。”

赵无极没有接话。

他盯著擂台方向。

这半年,杨家的发展速度让他感到恐惧。极品丹药的倾销,把清江县的资源全吸走了。

他亲自去了一趟云天城,想请开元境的强者出手。但云天城的几个老傢伙一听说是杨家,全都闭门不见。

陆家的陆永成更是直接放话,谁敢动杨家,就是和碧霄阁过不去。

赵无极很清楚,杨家背后肯定藏著大秘密。

如果今天杨霄云死在台上,杨家的气运就会被斩断。

但这可能吗?杨天凌那个老狐狸,会眼睁睁看著长孙送死?

杨鸿宇视线停留在石碑上那个名字上。

“规则是他们定的,怎么玩自然也是他们说了算。”

转头看向身侧的长子。

“有把握吗?”

杨霄云抚平青衫上的褶皱,跨出一步。

“半步换血境而已。儿子的阵盘,管够。”

天剑宗的看台上。

剑无双抱著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剑,靠在石柱上。

“无双师弟,那个杨霄云就交给你了。记住,別留全尸。”剑辰走过去,交代了一句。

剑无双没有回应。直接跃下高台,落在白玉擂台中央。

落地的瞬间,一股极其锐利的真气贴著地面横扫而出。周围四根阵法光柱同时闪烁了一下。

杨霄云顺著石阶走上擂台。

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人相距十步站定。

半空中的裁判执事高举名册。

“第二轮第一场,开始!”

铜锣敲响。

剑无双没有拔剑。

他依旧抱著那柄粗布包裹的长剑,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坚硬的白玉石板上,瞬间出现一道深达寸许的剑痕,笔直地朝著杨霄云蔓延过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纯粹的剑气外放。

杨霄云双手探入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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